问题—— 不少山区乡村的发展过程中,长期存在多重叠加的困境:资源消耗与生态压力并存,产业单一与就业不足交织,人口外流与公共服务短板相互影响。一上,传统增长方式对山林、矿产等资源依赖较强,生态风险逐步累积;另一方面,缺少稳定的产业体系和发展空间,年轻人难以留下,乡村“空心化”的隐忧加重。位于浙北天目山北麓的余村,也经历过从“靠山吃山”到转型探索的阵痛期。 原因—— 余村实现转型的关键,于发展理念的调整与治理方式的创新。村口“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石碑,既是理念标识,也说明了当地对发展路径的再选择:把生态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以环境改善带动产业升级,用制度供给促进要素回流。另外,区域生态文明建设持续推进,文旅消费升级、数字化办公普及等趋势,为乡村承接新业态、新人群提供了外部条件。安吉作为“中国第一竹乡”,竹资源禀赋与绿色低碳产业导向叠加,也为余村延伸产业链、提升产品附加值提供了基础。 影响—— 转型带来的变化,首先体现在产业结构与就业形态的更新。余村从早期少量农家乐起步,逐步把山水生态、乡村生活方式与旅游服务结合起来,形成更具韧性的综合业态。更值得关注的是,当地吸引青年群体的方式,正从“靠情怀”转向“靠平台、靠服务、靠生态”。根据青年创业就业面临的“落脚难、社交难、成本高”等问题,余村建设青年社区“青来集”,设置1000多个共享工位,并配套食堂、超市、人才公寓等,提升居住与办公便利度。以此为载体,乡村不再只是“旅游目的地”,也逐步具备“工作目的地”的功能,返乡青年与数字游民等新型人群在此形成互动与协同。 产业层面,竹产品的多样化展示,显示出“以竹代塑”导向下的绿色替代与消费场景拓展。竹材可再生、可降解的特性与减塑目标契合,既推动传统竹产业向更高质量升级,也有助于塑造以绿色低碳为内核的区域品牌。文化层面,礼堂内刺绣、编织、木雕等手工艺品陈列,显示乡村文化资源正在被重新梳理与激活:一上,传统技艺通过展示、体验、文创等方式获得新的市场表达;另一方面,也增强了社区文化凝聚力,为“留人”提供更稳定的精神支撑。 对策—— 余村的探索表明,乡村振兴需要从“单点突破”走向“系统集成”。一是坚持生态优先,守住环境底线,推进生态修复与精细化管护,把自然资源优势转化为长期竞争力。二是完善“产城人”协同的公共服务供给,围绕青年群体就业、居住、社交、学习各上需求,提供可负担、可持续的基础设施与公共服务,避免“热闹一阵、后劲不足”。三是以“景社共生”为方向,优化村庄空间与运营机制,推动旅游、社区生活与产业发展相互促进,提升治理效能与服务质量。四是做强特色产业链条,依托竹资源等禀赋,推动标准化、品牌化与设计驱动,拓展从原料到产品、从制造到文旅消费的多元场景,同时将文化传承纳入产业发展框架,形成兼顾生态、乡愁与就业的综合效益。 前景—— 随着国内文旅消费向品质化、体验化升级,叠加灵活办公方式持续普及,乡村对“远程工作者”“创意人才”“返乡创业者”的吸引力仍有提升空间。余村若能持续补齐公共服务、优化产业结构、保持生态本底,并数字化运营、人才服务、社区治理等上沉淀可复制的制度经验,有望在“世界最佳旅游乡村”这个基础上,继续从“景点型乡村”迈向“宜居宜业的现代化乡村社区”。同时,竹产业绿色转型与“以竹代塑”政策导向叠加,也将为当地构建更具竞争力的低碳产业体系带来新机遇。
余村的故事提示,乡村振兴的关键在于找到契合自身条件的平衡路径。在守护与开拓、传统与现代之间,余村通过守住生态底线、促进人才回流、创新产业形态,实现了从资源消耗型向生态价值创造型的转变。这不仅是一个村庄的转型实践,也为更多乡村探索高质量发展提供了可借鉴的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