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聂远诞生于贵州镇远的山沟里。那年头日子过得慢,就像山里的河水缓缓流淌。那个十五六岁的他可不是什么听话的孩子,抽烟、夜游、打架都是家常便饭。他把父母愁得一夜白头。为了摆脱这一切,他在1993年考上了镇远一中。三年后,他又在学校晃荡了三年,眼看也没个出头之日,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他报名参加了广州军区的特招。不过站军姿、吹冷风的日子让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三个月不到就决定回家。回家后的聂远开始努力改正自己的缺点。他把所有零花钱都拿去买了普通话教材,对着镜子一遍遍地练习平翘舌音,舌头捋到发麻才敢去上海戏剧学院门口转悠。三次记过差点让他退学,但多亏了一位老师拍板留下了他:“这孩子有股子劲儿。” 2000年,《上错花轿嫁对郎》里的齐天磊让他火了一把,可聂远自己也承认:“那时候演得太飘了。”直到《天下粮仓》中的少年乾隆一角出现时,聂远才开始真正扎根在这个行业里。为了一句台词,他把膝盖跪得肿了起来。 2008年,聂远和师妹阳光结了婚。两个人性子都急脾气大得惊人,没过几年就分开了。2011年拍摄《革命人永远是年轻》时遇见了秦子越。秦子越也是中戏毕业的,比他小九岁。两个人互相包容互相理解。2014年女儿聂子一出生的时候6斤1两重,抱着这个小肉球的聂远手抖得像第一次握枪一样。那个混小子突然有了软肋,也第一次懂得了“女儿奴”的意思。 女儿十岁那年跑过来告诉聂远:“爸,我想演戏。”聂远第一反应就是:“先把书读好!”但小姑娘偷偷对着镜子练习表情,软磨硬泡非要试一试。《暗夜与黎明》招募小演员的时候,她自己去试镜并且回来蹦跶着说:“爸,我演你侄女路飞航!”想到自己当年对着墙背台词的寒冬场景,聂远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响了一下:算了,让她试试吧。 谍战剧组要求严格。雨夜的戏要冲进冰水里去拍摄,嘴唇冻得发紫发黑导演还没有喊停她就强忍着眼泪。镜头一停下来的时候,她哇地一声哭出来把所有委屈都倒干净了。秦子越做饭的时候聂远就系着围裙在旁边打下手。满手颜料也不嫌弃;从来不替女儿铺路说“靠爹没用”。 任嘉伦递台本给聂子一看她手指都在抖但台词还是流利;蓝盈莹教走位她影子都快贴到人家身上去了。拍戏休息的时候父女俩一起吃盒饭、一起抠剧本——两条并行线偶尔交汇却都朝着自己的方向奔跑着。 镇远的水依旧在流着、风吹着只是现在多了两条并行的线——一条叫父亲、一条叫女儿;一条叫过去、一条叫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