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雪棠:《庄子》是怎么走出国门,漂洋过海在英语世界里留下痕迹的

3月21日这天上午,长江讲坛迎来了一位重量级嘉宾——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的于雪棠教授。她这次特意跑来给大家伙儿聊聊《庄子》是怎么走出国门,漂洋过海在英语世界里留下痕迹的。现场挤满了武汉理工大学外国语学院的学生,还有不少热心观众一起凑了个热闹。 于雪棠先给大伙儿捋了捋时间线。她提到1881年巴尔福出过一本叫《南华真经》的书,这算是《庄子》最早的英文本子。不过因为字体实在太难看了,没能传得很远。直到1889年翟理斯的版本修订出来后,才成了早期最受大家欢迎的那个译本。后来华兹生做的《庄子全集》就厉害了,既严谨又流畅,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都给推荐了,是英语世界里口碑最好的版本。 梅维恒走的路子跟大家不一样,他不太看重哲学,反倒是把《庄子》当作文学作品来研究,专门挑里面有意思的文字趣味来讲。彭马田更是把这本书直接推销到了八个国家去,影响力特别大。 到了21世纪,合作的趋势越来越明显了。很多中外学者开始联手翻译、一起做注解,这样的解读自然也就更有深度了。除了写出来的字儿能看懂,图画也起到了独特的作用。有学者直接画了一幅画来重构《秋水》里的寓言,让人一下子就能体会到“适性即安”的感觉;还有人把英文译文配上中国山水摄影和书法,看着特别有味道;彭马田的译本里还放了34幅插图,用传统和现代艺术把“鲲鹏之变”的大场面、“庖丁解牛”的境界都画了出来,好让那些不读中文的外国人也能明白庄子说的那些高深道理。 至于怎么翻那些核心词句,于雪棠也跟大家聊了聊。比如“逍遥游”,以前的翻译没抓住重点,后来大家才更强调那是一种精神自由的状态;“无己”“无功”“无名”里的“无”被翻成“超越”,虽然字不一样,但意思一点没走样。 最后十年大家研究庄子的方向也变了,不再是光盯着哲学不放了,转而去看文学和文化方面的东西。这样一来,《庄子》的价值才被挖得更全面了,真正成了世界文学宝库中的一份子。 互动的时候大家都抢着提问。有人问外国人为啥这么爱看《庄子》?于雪棠说核心在于这本书能给人活下去的智慧,碰上烦心事换个角度看就能解闷儿;而且书里的寓言既有故事听又有道理讲,各行各业的人都能找到共鸣。 说到怎么学《庄子》内七篇的内容?她建议先把篇名和内容搞清楚、熟悉一下寓言的结构;像《齐物论》这种难啃的骨头,先看看现代人的注释译本再琢磨古注就容易多了。 她还特意提到了个翻译上的小细节——英语界研究《庄子》时,常把“道”误译成“天”。不过她也强调说,跨文化解读肯定会有偏差甚至错误,但这种创造性的理解本身也是交流的一大乐趣和价值所在。 (文中图片由长江讲坛提供,摄影:王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