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赓将军虽然有“儒将”的美称,可他身上不光有挥刀征战的硬气。黄埔军校的经历,让他懂得中国兵法里的玄机,也把读书人的气质写进了杀敌的指挥刀和写字的笔墨中。少年时照着柳体描红练得端端正正,长大挥毫时依旧用楷书做底子,“儒将”这两个字就这样被他的手给写活了。他的字像泰山一样沉稳,像黄埔操场的步伐那样规矩有力。柳体给他的字提供了骨架,欧体让他的字结构严谨。两种风格在他笔下合二为一:中间收紧,横轻竖重,撇像刀切一样利落,捺如同马在奔跑。 每一笔都带着战场上那种不偏不倚的中正大气。性格流露在笔端,笔性也在磨炼着他的性子,这样写出来的字就像他的人一样有了生气。许多人觉得他的楷书显得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其实仔细看会发现里面藏着温度:端正但不呆板,严谨里又带着幽默。他偶尔在字里掺点行草的笔法,让横画稍稍带点钩,竖画偶尔露出锋尖,好像在森严的阵地上吹进来了一阵春风。 看着这些字让人觉得暖和了不少——原来威武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仁爱与温暖。他的行书也不张扬。他反对狂草那种乱飞的样子,主张先用楷书的笔势去带动行书的连贯。所以他的行书连起来的程度不高,提按顿挫的动作里还能看出楷书的痕迹。连绵的地方像换了马鞍的骑兵没有离开马背;放纵的地方像抽出了剑的锋芒又收了回去归于中庸。字与字之间气脉不断,表面看起来轻飘飘的实际上内核非常厚重。 从黄埔军校到太行山脉,从淮海战役到滇缅战场,陈赓跨着马渡过了万里河山;在纸上写字时,他也把这壮丽的山河画进了自己的画卷里。“儒将”这两个字被他写成了一幅对联:上联是柳体的骨力,下联是欧体的神韵;横批是“中正仁和”。现在再看这些墨迹还是能感受到刀光剑影中的文气、烽火硝烟中的书香——这正是“英雄”与“书生”最完美的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