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行书讲究得是笔势连贯,光是把笔画写对很难。《圣教序》里的“以”字,你看那左点稍微往右挑一下,就像是眼睛往右瞄了一眼,正好把横画接住。这个微妙的连带感,才是行书的灵魂所在。我当初照着视频练连笔,写“以”字的时候左点直戳下去,横画硬接上去,感觉两只笔在较劲;写“水”字的竖钩硬邦邦的,收笔那一挑突兀得像被人拽了一下。老师看到后笑着说:“你这不是行书,是楷书拆开拼起来的。”后来他拿《圣教序》里的“以”字给我看,左点要稍挑向右,右点要略往左收,就像两个人面对面说话一样。我用软毫笔练的时候,手指沾着汗,能感觉到笔尖在纸上拖行的摩擦声。 颜真卿的《祭侄文稿》里写“水”字的竖钩时,先稍微往左弯一下,再轻轻甩出去,那个钩尖弹出来的动作特别带劲。米芾的《蜀素帖》里那个“万”字的长横中间有点凹陷,两头翘起来就像桥一样稳当又灵活。那天我用暖黄色的宣纸写的时候,墨迹微微晕开了点,整字的气场就出来了。短横也要有起伏感:轻按起笔,中间加速走笔再收笔压一下。 再看“买”字上下的纵连点收尾都往下弯一点,看着像串在一起的珠子。“变”字的斜捺要画成抛物线形状;“运”字的平捺要像波浪一样一轻一重地变化着墨色。有些人觉得行书简化就是偷懒其实不对。“将”字不能写成两个符号;“左”字的反线结撇收尾向右连横;“麦”字的撇捺展开像翅膀一样都得讲究呼应和平衡。 以前我排斥简化总觉得少写了就不认真后来才明白那是提炼笔势不是省事。 练久了我发现行书最打动人的不是流畅连笔而是笔画间那种看不见的牵引。“以”字的左点在等横画;“万”字的长横在撑字势;“水”的竖钩在引钩尖每一笔都在下一笔铺路。 你练行书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笔画都对了还是不对劲的情况?那次我折腾了半个月才找到那种“势”的感觉。 你觉得问题是出在结构上还是笔势上?不如你也说说你手下那支笔是怎么活起来的。 行书的奥秘都藏在那48个基本笔画的连带关系里:写得太快就乱套了;写得太慢气就散了。 把这48个基本笔画都摸透了行书自然就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