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是为了家人才走上不归路，《除恶》里的程恳跟《绝命毒师》里的老白，最后咋就走到了完全相反的路上去了呢？先说程恳，他以前是个银行小职员，闺女佳佳得了尿毒症，家里砸锅卖铁筹不到钱治病，他就被逼得去搞非法的事，甚至去贩毒品。到了最后庭审的时候，法官判他有期徒刑十一年，他居然是哭着谢谢法官，好像觉得这是对他的解脱。再看看老白，他叫沃尔特·怀特，本来是个高中化学老师。后来查出了肺癌晚期，觉得死之前想给老婆孩子留点钱。结果这人变了样，把自己改名叫海森堡，彻底成了个制毒大王。最后他众叛亲离，孤独地死在实验室里。这俩人都选择了犯罪，但一个拼命想爬出深渊往好的方向走，一个却越陷越深彻底沉沦了。今天咱们就唠唠这两个“恶人”。 同样是父爱，咋就一个滑向了救赎，一个走向了毁灭呢？其实背后的原因都很辛酸。程恳那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女儿生病没钱治，他去黑市买肾被骗了钱，结果换来一个被毒贩控制的智障女孩小鱼。这就是典型的雷米式困境：好人被生活逼到了墙角，根本退无可退。雷米在书里写得特别细，他对小鱼动过坏心眼儿——想把她的器官卖了换钱；后来搞到了毒品想拿它去救女儿；甚至见死不救隔壁病床上的少年想把肾给佳佳。这种近乎疯狂的念头就是父爱的极端变形。 老白那边情况也差不多。他是个教化学的普通老师，在学校混了25年平平静静的。可一纸肺癌晚期的诊断彻底打乱了他的生活。巨大的医药费、对死亡的恐惧、还有对家人未来的担心让他崩溃了。他突然发现自己没好好活过就要死了，这种绝望把他推向了深渊。 这两个角色正好戳中了普通人最怕的地方：要是生活把我逼到绝路上了，我还能怎么办？但换个角度看问题，同样是为了家人卖命，为啥他俩做出的选择差别这么大？答案其实就在人性里。命运把他俩都推到了犯罪的门口，但门开了之后的走向完全不一样：一个在黑暗中踮着脚抓着那点微弱的光；另一个在黑暗里待久了慢慢习惯了黑暗的温度。 老白的堕落比想象中更复杂。从第一集到第五集能看到他动机变了味——一开始是为了家人攒钱后来慢慢变成了为了尊严和自我实现。最后他自己都承认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老白对弱者的冷漠贯穿了整部剧。他眼睁睁看着小粉的女友窒息而死也不去救就为了不毁他的“毒品帝国”；后来更是把更多人拖下水。 程恳跟老白完全不一样。他把那个智障少女小鱼当自己孩子一样养了三年。虽然他心里也想过把小鱼卖掉换钱（甚至计划过），但每次到了最后关头他都下不去手。小鱼在他心里早不是一件货物了而是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会笑会跑还会保护佳佳的“傻姑娘”。 老白主动选择制毒贩毒享受权力带来的快感；而程恳手里那450克海洛因是在一次失败的非法交易中意外拿到的赃物。他本来就是个门外汉——就像毒贩骂他那样“一看就不是道上的人傻乎乎的”。一个是野心太大自己把自己往深渊里推；一个是被逼无奈走错了路。 老白告诉我们：当你盯着深渊看久了深渊里有你失去的尊严于是你就变成了深渊本身。程恳则告诉我们：当你盯着深渊看的时候看到了病床上女儿的影子于是哪怕身处深渊也要拼命抬头呼吸一口叫“良知”的空气。 就像雷米在书里写的那样：“黑夜是个好东西。它能挡住所有人的眼睛让你心里的恶慢慢扩散出来大摇大摆地围着你转。黑暗是黑暗的帮凶。它帮彼此找理由找借口让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在心里悄悄念叨着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