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有个恶少年三郎,民间口碑一直不太好。《玉堂闹话》就说过他打扮得挺讲究,像个峰王一样,人们看见他就害怕,甚至比害怕东岳大帝还厉害。不过,后唐长兴四年,有个泰山和尚献上草药,治好了明宗李嗣源的旧病。和尚就趁机请明宗封三郎为将军,安慰一下岳神托梦的嘱托。明宗答应了,给三郎封了个“威雄将军”,他这才有了正式的身份。宋朝真宗的时候,他在封禅结束后又给三郎加了个封号叫“炳灵公”,这样三郎就进入了国家祭祀体系。宋人的笔记和话本里经常写到他显灵驱邪的故事,“炳灵公”这三个字成了宋代人们最常用的护佑词之一。 到了吴地,民间给“炳灵公”又添了个“火神祖师”的称呼。四川大足舒成岩有一座宋代道教造像群,里面有东岳大帝、淑明皇后还有“炳灵太子”并排坐着。庙里香火旺盛的时候,总是能看到穿红袍的神和火焰纹饰。还有人把农历五月十二定为“炳灵公”的生日,庙里念诵着关于他的宝诰。 更神奇的是,“炳灵公”还被认为是阎王的秘书,专门保管生死薄。在泰山汉柏院旧有一座“炳灵殿”,虽然现在没了,但传说还在:只要有人升迁、结婚或者远行,先要去那里报到,让太子在生死薄上写个“福祉”,算是拿了通行证。 明清小说里,“炳灵公”变成了火神秘书。《南游记》里的华光天王、《三教搜神大全》里的马元帅还有《封神演义》里的黄天化都被写成是“炳灵公”的化身。 甘肃有个地方叫“炳灵寺”,以前是羌族叫它“鬼窟”。考古学家觉得这里开凿的时间和“炳灵公”信仰蔓延的时间差不多。虽然没法直接证明这个石窟是因为三郎而建的,但“炳灵”这个名字在两地都被使用了。可能在远古的氐羌语境里,“太子治鬼”的故事早就传开了,后来才变成了官方版本的“炳灵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