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从“能读书”到“读好书”,全民阅读仍有薄弱环节。
近年来,各地阅读活动持续升温,但在基层调研和走访中,魏新注意到,一些学校阅读课程与课外阅读时间被随意挤占,阅读容易被功利化为“任务”;移动互联网带来信息爆炸,浅层浏览替代系统阅读的现象较为普遍;同时,盲文书、有声读物、无障碍阅读设施等供给不足,特殊群体获得阅读资源仍面临现实困难。
上述问题叠加,使“全民”参与在部分地区、部分人群中尚未完全落到实处。
原因:制度约束偏弱、供给结构不均与评价导向单一交织。
魏新分析,过去全民阅读更多依靠倡议推动,缺少统一、可操作的制度规范,导致一些地方在课程安排、公共阅读服务投入、资源配置等方面“有热度但不够稳定”;在出版与市场层面,面向视障、听障等群体的特殊读物开发成本较高、受众相对有限,社会资本投入动力不足;在教育场景中,部分地区仍存在以分数为核心的短期导向,挤压了阅读的时间与空间,影响学生形成稳定的阅读兴趣与方法。
影响:阅读权利的实现关系文化传承与人的全面发展。
魏新认为,阅读不仅是获取知识的途径,也是培育思维能力、审美能力和价值判断的重要方式。
若学生阅读时间难以保障,容易削弱长期积累的能力;若社会阅读停留在碎片化层面,深度理解与独立思考能力会受到影响;若特殊群体阅读供给不足,则会在公共文化服务中形成“隐性门槛”,与公平共享的目标不相匹配。
随着《全民阅读促进条例》明确自2026年2月1日起施行,全民阅读从倡导走向法治保障,意味着相关责任边界更清晰、公共服务要求更明确,也对治理能力提出新的检验。
对策:以法治为底线、以供给为抓手、以参与为路径。
围绕条例实施,魏新提出三方面着力点:一是守住校园阅读“时间线”。
在制度层面进一步明确中小学生必要阅读时间的刚性约束,推动学校把阅读课、阅读活动纳入规范管理,避免随意占用;同时倡导把阅读从“作业化”中解放出来,通过课堂引导与兴趣培养,让学生在阅读中获得持续的内在动力。
二是推动“深读”回归。
面对短视频等即时刺激带来的注意力竞争,应通过更丰富的公共阅读服务、主题阅读活动与优质内容供给,引导读者形成“延迟满足”的阅读习惯,在系统阅读中沉淀思考与能力。
三是补齐无障碍阅读短板。
建议有关部门研究专项支持政策,引导出版社、图书馆及社会力量加大盲文书、有声读物和适配阅读产品的供给,完善公共场所无障碍阅读设施,让特殊群体在“可获得、用得上、读得好”上得到更实在的保障。
前景:条例落地将推动全民阅读从“活动驱动”转向“机制驱动”。
魏新认为,立法不是阅读推广的终点,而是推动公共文化服务标准化、均等化的新起点。
下一步,关键在于把制度要求转化为可执行的治理工具:推动学校、家庭、社会协同发力;推动公共图书馆、城市书房、乡村阅读空间与数字阅读平台形成互补网络;鼓励更多人不仅做读者,也做阅读的组织者与传播者,使阅读成为可持续的社会风尚。
随着更多政策资源向基层和薄弱环节倾斜,“一个都不掉队”的阅读图景有望加快呈现。
当法律为书香中国筑起制度堤坝,当每个孩子抚摸盲文的手指都能感知文明温度,全民阅读就不再是抽象的口号,而成为丈量社会文明程度的标尺。
魏新委员二十年坚守诠释的,正是这样一个朴素真理:阅读权是最基本的文化人权,唯有法治护航、全民参与,方能让知识之光平等照耀每一个角落,为民族复兴积蓄持久的精神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