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普洱那些旧房子的由来说成故事,就得从百年前那块叫“子脚”的石头说起。

把普洱那些旧房子的由来说成故事,就得从百年前那块叫“子脚”的石头说起。八十年前定了个好日子,老石匠就挑了块最硬的石头,用大锤斧子细细剁成长条,直接在平地把地基垫起来。接着往上缩一层,当地人管这叫“石脚”。他们觉得水泥太贵用不起,干脆把整块石头当钢筋用,让土墙顺着石头往上长。等门槛那块石头终于定下来,工匠把绳子拉直、墙板摆好,放了一挂鞭炮。到了“打土墙”这道关口,正式动工了。当地人把这活儿叫做“打板子”,是拿两块木板搭成一个槽子往里填土。干活的时候,一人拿着圆木夯来回砸,另一人扯着嗓子喊号子:“嗨哟星嗨哟,嗨得曼嗨呀!”号子一喊就没完没了,夯影一下下起落,土墙就在节奏里慢慢长高。后面的人拿着木拍再拍一下,把泥浆震密实;再拿刷子蘸点水把表面抹平。一块木板打完了,就把它拿开换上新的,这样循环往复,墙体就像庄稼一样一节节往高长。 过去普洱人常说:“快活不过打墙的”,唱着山歌干活比喝醉酒还痛快。挑土的伙计越多场面越热闹,竹篓里装的全是汗水。现在走在村子里还能看见那些破破烂烂的土墙瓦房。推开那扇吱呀响的木门去瞧瞧墙缝里长满了新草芽子;梦里偶尔还会听到那悠长的“嗨哟”声——那是大伙儿关于盖房子、关于老家、关于土地的一点朴素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