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余年扎根铸造教学科研一线:杨屹以育人与创新锻造学科“金招牌”

问题:传统铸造课程常被认为“难教、难学、难做”,是不少工科专业面临的共同难题。一方面,铸造长期被贴上“脏、苦、累”的标签,部分学生对行业了解不够,学习动力不足;另一方面,课程知识横跨材料、热加工、结构设计与工艺控制,抽象概念和工程变量多,仅靠课堂讲授容易变成“背公式、记结论”。另外,高端装备、汽车工业、海洋工程等领域对关键铸件的质量与可靠性要求不断提高,既懂理论又能解决现场问题的复合型人才仍然紧缺。 原因:铸造是基础制造工艺,处产业链关键环节,却往往不够“显眼”。其技术进步依赖长期的工艺积累和反复验证,短期难以用直观成果展示成效;同时,一些高校在课程建设上仍存在教材与现场脱节、案例更新慢、实践环节薄弱等问题。杨屹回忆,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他接手《铸造工艺学》时,教学条件有限、信息来源不畅,工厂分布分散、调研成本高,课程改革更需要教师持续投入,补齐资源短板。 影响:课程与产业脱节,会直接降低学生把知识转化为工程能力的效率,也影响企业对毕业生的岗位匹配度。从更深层看,铸造质量决定关键装备的安全边界与寿命上限。发动机关键部件、大型柴油机机体、深海及高压工况下的承压件等,对缺陷控制、凝固组织调控和工艺窗口设计提出极高要求。若人才培养跟不上国家重大需求,基础工艺薄弱将制约高端制造体系的稳定性与自主可控能力。 对策:围绕“教什么、怎么教、为谁教”,杨屹用三十余年的持续探索形成了一条可借鉴的路径:把课堂延伸到工程现场,把抽象知识落到可观察、可验证的案例与数据中。为增强直观性,他早年多次骑行或辗转走访成都周边铸造企业,系统拍摄工艺流程与典型缺陷,逐步建立教学影像和案例库;课堂上,他将冒口补缩、凝固顺序、型砂性能、浇注系统设计等关键内容拆解为连续的“问题链”,用工程逻辑串起知识点,帮助学生形成“现象—机理—参数—方案”的思维框架。 在课程育人上,他将中国古代冶铸史与现代制造结合,把三星堆青铜面具、越王勾践剑等实例引入课堂,讲清“工艺与文明相互塑造”的脉络,引导学生理解材料成型不仅是加工方法,更是国家工业能力的重要基础。围绕学生成长,他强调“科研训练+工程训练”并行,鼓励学生失败中找规律、在波动中找边界;当学生遇到学业或科研低谷时,他以规范的实验记录和可执行的改进路径帮助其重建信心,提醒大家先把问题“做扎实”,再把结果“做出彩”。 在科研与服务产业上,杨屹长期聚焦铸造工艺优化、质量控制与工程应用,面向重大装备制造需求组织攻关,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等成果,并形成多项授权专利与论文积累。更关键的是,他把科研反哺教学,将研究中的真实难题转化为课程案例和毕业设计选题,推动产学研形成闭环。人才培养方面,一批学生走向高校、科研院所和制造企业,成长为科研骨干、青年人才和一线工匠,形成持续的“人才接力”。 前景:面向新型工业化以及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趋势,铸造正从“经验驱动”加速走向“数据驱动+机理驱动”,这对教师的工程理解、跨学科组织能力和课程资源更新速度提出更高要求。业内人士认为,未来铸造人才培养应深入深化产教融合,建设贴近企业真实工况的实践平台,推动仿真设计、过程监测、绿色材料与低碳工艺进入核心课程,同时加强学生的工程伦理、安全规范与质量意识培养。以杨屹等教师的长期探索为样本,更多高校有望在“基础工艺课程现代化”上沉淀可推广的经验,为关键铸件国产化、重大装备可靠性提升和产业链韧性增强提供更扎实的人才与技术支撑。

从青丝到白发,杨屹用三十六年诠释了“经师易得,人师难求”的分量。在装备制造业迈向高端的当下,他的经历提示我们:工程教育不止于传授技能,更在于塑造面向真实问题的能力与品格;不只解决眼前需求,也要为未来储备可能。当更多教育者像铸造金属一样耐心打磨人才,中国制造的底盘与底气,才能更稳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