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非法出境冲动与边境治理压力并存; 改革开放初期,部分地区经济基础薄弱,就业机会有限,社会上流传“去香港能快速挣钱”等说法,一些年轻人受其影响铤而走险,选择通过非正常途径跨境。偷渡不仅触犯法律,还伴随溺水、迷路、坠落等安全风险,并可能引发被不法中介控制、从事非法务工等连锁问题,对个人、家庭和社会治理都带来隐患。 原因——信息误导、现实困难与风险认知不足交织。 从当事人叙述看,其动机主要来自三方面:一是家庭负担重、收入来源单一,改善生活的压力促使其作出冒险选择;二是对外界机会的想象被传言放大,形成“出去就能挣钱”的认知偏差;三是对法律后果和跨境风险了解不足,低估了边境环境的危险性以及境外非法务工的不确定性。多重因素叠加,使“走捷径”的冲动压过了对后果的理性判断。 影响——一次及时劝返改变个人轨迹,也传递治理信号。 边境现场,巡逻官兵依法发现异常后,没有把惩戒作为唯一选项,而是将教育提醒与现实帮扶结合:了解其家庭情况,讲明偷渡危害,提示境外非法务工可能遭遇的困境,并提供返乡交通费用,指引其安全离开边境区域。对当事人而言,这次劝返既避免了可能的处罚和事故风险,更在关键时刻促其回到正途。此后,他返乡学艺、进入施工队务工,逐步改善家庭居住与医疗条件,承担起应尽的家庭责任。对社会治理而言,这种做法说明了边境一线在坚守法治底线的同时注重人文关怀,有助于提升群众对政策与法律的理解与认同,减少对立情绪带来的执法摩擦。 对策——以法治为纲、以民生为本,形成源头治理合力。 从该个案延展看,遏制非法出境既要“守住边境”,也要“守住人心”。一是加强普法宣传与风险教育,面向易受诱导群体开展针对性宣讲,讲清法律责任、生命安全风险以及境外非法务工的现实处境,打破不切实际的“暴富叙事”。二是完善基层就业与技能培训支持,推动劳务对接、职业教育、创业帮扶等措施落地,让“在家门口也能有出路”成为更多人的现实选择。三是推进多部门协同治理,公安、边检、民政、人社等部门与乡镇、村居建立信息共享与帮扶闭环,对家庭困难、辍学失业等风险因素早发现、早介入。四是坚持规范文明执法,在依法处理基础上做好心理疏导与救助衔接,避免把个体推向更隐蔽、更危险的路径。 前景——以高质量发展与现代化治理减少“被迫冒险”。 随着经济社会发展和区域协调推进,群众增收渠道明显拓宽,跨境秩序治理体系健全,“因穷而走险”的土壤持续缩小。但也要看到,个别地区在就业结构、公共服务均等化上仍有短板;网络时代信息传播更快、诱导性更强,非法中介也可能以更隐蔽的方式招揽人员。面向未来,需要在提升边境管控能力的同时,将更多资源投入教育、技能、就业与社会救助等基础领域,用更稳定的制度供给减少冲动性选择的空间。对一线执法力量而言,依法依规、刚柔并济的工作方式仍是提升治理效能的重要路径。
这段跨越四十年的往事,既是个体命运的温情注脚,也折射出国家发展的时代变迁。从单纯强调惩处到更注重人文关怀的执法理念调整,从地区差距到协同发展的推进,当年那位在树林中作出选择的边防军人,用十元钱和几句朴实话,不仅拉回了一个迷途青年,也呈现了“法理情”相统一的治理思路。在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今天,这个故事依然具有现实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