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讲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叫文广源的人。大年三十的晚上,那个叫金毛的男人被关在高墙里头,正嚼着饺子皮呢,窗户外面全是鞭炮声,听起来心里发慌。老母亲也在高墙里等着他呢,一直在数着他的呼吸声。金毛吃的饺子馅冒着白气,可这怎么也暖不了他那颗早就凉透了的心。他也知道,这顿饭可能是他最后一顿年夜饭了。 他那个老母亲也在高墙里呢,每天睁眼闭眼都在想,儿子还在不在呢?她知道儿子就在隔壁的牢房里,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可这到底是近还是远呢?这种明明知道的痛苦,比彻底断了念想还难受。金毛在里头熬白了头发,外面的受害者家属也在等着那个最终的通知——可等来了又能怎么样?失去的人回不来了。 这三个破碎家庭的债全压在这对母子身上。有些账不是靠时间就能还清的。当年犯的错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现在全滚成了要人命的雪崩。我们总说恶有恶报,可报应来了以后呢?那是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的事儿。老母亲浑浊的眼泪,受害者家属夜半的惊醒……这世上哪有什么快意恩仇?有的只是漫长而钝痛的折磨。一刀一刀地剐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