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球》:我不想提过去,人就得进去

说到丁北辰,这位01年的导演真的挺特别的。在FIRST青年电影展的红毯上,别人都在忙着拍合照,她却总是躲在一边玩手机,二十分钟就溜了。她说自己太紧张了,感觉一下就要掉进另一个世界里。但奇怪的是,只要坐到剪辑台前面,她反而变得超快乐。她能把一堆素材里那种微妙的情绪全找出来,感觉就像是在玩一场只有自己才懂的捉迷藏。 她的第一部长片叫《野球》,和李洪全合作的。这片子拍的是中国特有的那种“野球”市场,有钱的乡绅土豪出钱请CBA退役的球星去打球。主角是李本森,外号“监狱球王”,他退役后就在各地打草根比赛。最开始挺难的,因为李本森这人不爱说话。剧组去美国找他拍了一个星期,他就回了一句“我不想提过去”。当时丁北辰急得天天睡不着觉,甚至想过放弃。 不过最后她还是留了下来。回到剪辑台后,她给李本森那场十分钟的独白只改了两刀,多一刀都觉得多。电影里最打动观众的不是那些高难度的扣篮动作,而是李本森在更衣室里对着镜子说的那句话:“球不进,人就得进去。”这句话让好多人想起了职场上被KPI追着跑的日子,还有深夜加班的那种绝望。 丁北辰自己是94年出生的女生,不太爱拍照也不抽烟喝酒。但她会在凌晨两点还在磨咖啡豆。她有社交恐惧症却又要当导演搞创作。被问到这两者的冲突怎么处理时,她摊摊手说顺其自然就好。“这种拧巴的感觉也是我的一部分。” 拍《野球》的时候她特别敏感。有一次她蹲在地下通道观察卖唱歌手;剪片的时候她会把自己关在屋里听同一句话三十遍。她说只有把自己逼到墙角了,才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野球》这次入围了竞赛单元,丁北辰也没怎么庆祝太久。“先回去睡个好觉,再想下一部拍什么。”她说笑的时候很轻。 未来要是再当导演,她想拍更年轻更躁动的东西;要是还当剪辑师,她就打算把镜头对准城市里那些隐形打工者。不变的是她还是会在素材里把自己抽离出来再放回人群里去。用影像帮我们呼吸一口被日常忽略掉的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