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当前我国经济运行延续回升向好态势,结构持续优化、新动能加快成长,但总需求不足仍是制约因素之一,供给端相对充裕而需求端偏弱的矛盾尚未根本缓解。
尤其在内需方面,消费内生动力不足、部分领域有效投资增速放缓、民间投资信心有待提振等现象交织,影响经济循环的顺畅运行。
原因——从需求侧看,居民收入预期与消费意愿仍需巩固,部分家庭对教育、医疗、养老等支出安排更加谨慎,导致“想消费但更愿意储蓄”“能消费但偏向延后消费”的倾向仍然存在。
数据显示,2024年我国居民消费率为39.9%,与部分发达经济体相比仍有一定差距,消费潜力释放空间较大。
与此同时,中小微企业与个体工商户在恢复过程中仍面临成本压力和订单波动,影响就业与收入稳定性。
从投资侧看,部分项目回报周期长、收益预期不稳,叠加融资约束与风险偏好下降,导致“项目有需求、资金不敢投”的情况时有发生。
财政政策受预算约束和资金规模边界影响,难以单独覆盖扩内需的全链条;金融端则在风险定价、抵押担保、信息不对称等因素影响下,对中小微主体仍存在“不敢贷、不愿贷”现象。
单一政策发力容易出现传导不畅、效果分散等问题。
影响——需求不足不仅影响当期增长,也会通过预期渠道影响企业投资决策与居民消费选择,进而影响就业稳定与收入增长,形成“预期偏弱—消费趋谨慎—投资更保守”的循环。
若政策合力不足,财政资金的撬动作用难以充分显现,金融资源也可能更多在低风险领域空转,实体经济尤其是薄弱环节的融资可得性改善有限,制约扩大内需的持续性与均衡性。
对策——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实施更加积极有为的宏观政策,并强调政策的前瞻性、针对性、协同性。
围绕这一要求,推进财政与金融协同发力,关键在于以共同目标牵引工具组合,以机制联动打通传导链条,使政策从“能出台”向“能落地、见实效”转变。
一是用财政工具提升金融“敢贷愿贷”空间。
通过贷款贴息、担保增信、风险补偿、奖补引导等方式,改善项目收益风险比,提高金融机构服务实体经济的积极性与可持续性。
贴息可直接降低居民消费信贷与企业融资成本,担保和风险补偿可分担信用风险、缓释金融机构顾虑,从源头改善融资条件。
二是用金融工具放大财政资金的乘数效应。
再贷款、再贴现、政策性金融支持、公开市场操作等工具与财政资金形成配合,可在保持风险可控前提下,将有限财政资金转化为更大规模的信贷投放与社会资本参与,提升资金使用效率。
实践中,财政奖补撬动创业担保贷款等做法显示出较强的杠杆效应:据测算,中央财政每奖补1亿元,可撬动新发放创业担保贷款约50亿元,支持约1.75万人创业,对稳就业、促增收、扩需求具有带动作用。
三是聚焦促消费与稳投资两大着力点,统筹供需两端协同发力。
在消费端,可结合重点群体与重点领域优化个人消费贷款贴息等政策安排,探索与以旧换新、服务消费扩容、县域商业体系建设等形成联动,更好降低消费信贷成本、改善消费预期、激活潜在需求。
在供给端,可用“再贷款+财政贴息”等组合降低企业融资门槛,支持企业加大研发投入、优化供给结构、提升服务能力,以更高质量供给创造新需求。
四是完善“政银担企”协同机制,提升政策直达性与可操作性。
通过标准化的项目筛选、风险分担与尽职免责边界,强化信息共享与信用支持,推动资金更多流向科技创新、先进制造、绿色转型、普惠小微、养老托育和公共服务补短板等关键领域,实现“精准滴灌”与“稳健扩张”的统一。
五是把握好力度与节奏,兼顾短期稳增长与中长期可持续。
财政与金融协同要在扩大有效需求的同时守住风险底线,避免资金无序扩张和低效重复建设,通过绩效评估与动态调整提升政策的长期效果。
前景——随着宏观政策更加注重协同联动,财政的引导撬动作用与金融的资源配置功能有望进一步耦合,形成更顺畅的政策传导链条。
一方面,消费潜力释放将更依赖就业稳定、收入增长和预期改善的综合发力;另一方面,有效投资的扩大将更多投向补短板、增后劲、促转型领域,带动产业升级与新动能成长。
预计在政策工具组合更精准、风险分担机制更完善、项目形成实物工作量更顺畅的背景下,内需对经济增长的支撑作用将持续增强,高质量发展动能有望进一步夯实。
财政金融政策协同发力扩大内需,不是简单的政策工具叠加,而是基于深刻的经济逻辑和现实需要的战略选择。
通过打通政策传导的痛点堵点,实现功能互补和机制联动,我们能够更加高效地释放经济增长的内生动力,推动消费和投资形成新的增长动能。
这种协同发力既是应对当前经济形势的现实需要,也是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长期战略,将为我国经济的持续健康发展提供坚实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