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城镇化持续推进,农民工城镇就业规模大、流动性强,是产业运转和城市服务的重要支撑;但在部分地区和行业,仍存在就业不够稳定、技能与岗位需求不匹配、欠薪时有发生等问题。同时,灵活就业扩张带来参保不足、职业风险保障偏弱等新挑战,影响农民工在城镇“稳得住、干得好、融得进”。 原因:一是经济结构调整和行业景气波动改变用工需求,建筑、制造、生活服务等农民工集中行业对周期变化更敏感;二是技能供给跟产业升级存在“时间差”,一些劳动者技能较单一,难以适应数字化、智能化带来的岗位变化;三是用工链条长、分包层级多,个别企业守法意识不足,工资支付责任落实不到位;四是灵活就业和新就业形态发展快,但养老、工伤等制度覆盖和转接便利度仍需提升;五是人口年龄结构变化带来大龄农民工增多,其就业选择更受体力、技能和岗位限制,需要更有针对性支持。 影响:农民工就业是否稳定,直接关系家庭收入、子女教育、住房消费等基本安排,也影响企业用工成本和市场预期,进而影响扩大内需和社会预期稳定。欠薪不仅侵害劳动者权益,也会扰乱用工秩序、推高治理成本。灵活就业群体保障不足,遇到职业伤害、失能或失业时风险更容易外溢,不利于形成更安全、可持续的就业生态。对大龄农民工支持不够,还可能加剧结构性失业,影响共同富裕基础的巩固。 对策: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围绕“办好民生实事”,提出促进农民工稳岗就业的一揽子安排,重点落在“稳岗位、强能力、保权益、兜底线”。 ——在稳岗位上,要求落实稳岗就业支持政策,支持重点行业企业减负拓岗,稳住吸纳能力较强的“就业蓄水池”,通过政策协同对冲阶段性波动,提升企业稳岗意愿和用工韧性。 ——强能力上,部署开展大规模职业技能培训,推动培训与岗位需求精准对接,打通“学什么、去哪用、能不能用上”,推动从“体力型就业”向“技能型就业”转变,提升就业稳定性和议价能力。 ——促流动与促回流上,提出统筹外出务工服务保障与返乡就业创业扶持,既保障跨区域有序流动,也通过返乡创业、就近就业拓宽增收渠道,提高劳动力配置效率,增强县域吸纳能力。 ——兜底帮扶上,明确加强对大龄农民工的关爱和支持,推动就业服务、技能提升与社会救助、公共服务更好衔接,更好适应劳动力结构变化。 ——保权益上,强调强化工资支付保障、加大欠薪整治力度,释放对恶意欠薪“零容忍”的信号,通过压实责任链条、完善治理机制,守住劳动报酬这条基本民生底线。 ——拓渠道上,推进乡村工匠培育工程,既促进技艺传承和乡村特色产业发展,也为返乡人员提供更可持续的就业路径。 ——以工代赈上,提出扩大项目覆盖范围、建设领域和劳务报酬发放规模,并鼓励以更灵活的发包方式由农村基层自主实施项目,改善农村基础设施的同时,直接带动就业增收,让更多群众在家门口实现就业。 ——在强保障上,推动灵活就业人员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扩大新就业形态人员职业伤害保障试点,补齐制度短板,增强就业安全感和城市融入感,为跨地区、跨平台流动提供更稳定预期。 前景:作为“十五五”开局之年的重要部署,这份文件传递出以民生为牵引、以就业为支点的明确导向。随着稳岗政策、技能培训、欠薪治理、社保扩面等措施共同推进,农民工就业有望从“数量稳定”走向“质量提升”,技能结构与产业需求的匹配度将更提高,灵活就业群体的保障网也会更扎实。与此同时,各地仍需在培训质效评估、欠薪案件快速处置、社保转接便利化、公共服务均等化等环节持续补短板,推动政策从“纸面”落到“地面”。
农民工市民化进程,是观察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窗口。今年中央一号文件既延续了惠农政策的连续性,也在制度机制完善上迈出新步伐。当数亿劳动者能够更公平地享受城镇化红利,不仅将释放更大的内需潜力,也将为全球人口流动治理提供可借鉴的中国经验。要把这项系统工程做好,还需要政府、企业和社会各方协同发力,在高质量发展中更好保障劳动者权益与发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