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早期创新融资“难、慢、短”仍是痛点。
当前,我国科技创新加快从“跟跑并跑”向“领跑”跨越,原创性、颠覆性技术攻关与成果转化对资本的长期性、专业性提出更高要求。
但在实践中,种子期、初创期企业普遍面临盈利周期长、风险不确定性高、可抵押资产少等现实约束,市场资本容易偏向中后期与短周期项目,导致“资本供给与创新周期错配”。
如何以制度性安排形成稳定、持续的创业投资供给,成为完善科技金融体系的重要课题。
原因——产业升级需要“长钱”,创投生态呼唤“稳预期”。
一方面,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集成电路、先进制造、新材料、生物医药、人工智能等领域研发投入大、验证周期长,企业从实验室到产业化往往需要多轮资金接力。
另一方面,创投行业在退出渠道、估值波动、周期切换等因素影响下,长期资本相对不足,“不敢投、投不起、等不起”在一定范围内存在。
针对这些结构性问题,引导基金以政策资金撬动社会资本,以更长存续期匹配创新周期,并通过市场化运作提升资源配置效率,旨在为创新型企业提供更可预期的资金支持与投后赋能。
影响——以“四个坚持”塑造政策性引导与市场机制协同。
国家发展改革委有关负责人表示,引导基金强调“四个坚持”,核心指向是以更贴近科技创新规律的制度设计,改善早期投资生态:其一,坚持投早,聚焦种子期、初创期及早中期企业,支持企业面向前沿领域开展原创性、颠覆性技术攻关,强化成果转化“桥梁”和“平台”功能;其二,坚持耐心,设置20年存续期,划分10年投资期与10年退出期,以更长资金供给和更宽退出窗口陪伴企业跨越“从0到1”“从1到N”的关键阶段;其三,坚持市场化,政府管政策、管投向,不直接介入日常经营管理,不设地域返投要求,由竞争择优遴选专业机构负责“募投管退”全流程;其四,坚持标杆化,与既有政府投资基金、市场化基金错位发展,重点补齐长期资本短缺短板,在考核上更重整体效益与投后赋能,不以单个项目成败简单评判,推动形成更符合创投规律的评价导向。
对策——三层架构联动,构建“中央统筹、地方联动、社会参与”格局。
引导基金按照公司制运作设立国家创业投资引导基金有限公司,承担落实政策目标与主体责任,并以区域基金、子基金等多层次工具提高资金触达效率。
在区域层面,首批在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发起设立三只区域基金,突出科教人才密集、创新资源集聚、带动效应强等特点,区域基金采取“子基金+直投项目”组合方式开展投资,其中对子基金投资占比不低于80%,直投部分强调与国家重点项目协同,增强对关键任务和重大工程的支撑能力。
在子基金层面,区域基金更多体现政策引导性,不作为第一大出资人或第一大股东,子基金按市场化机制运行,投向种子期、初创期企业的规模不低于基金规模的70%,并控制单只子基金平均规模不超过10亿元,以分散风险、提升覆盖面、增强专业化精细化管理。
在资金来源与带动机制上,财政部有关负责人表示,引导基金使用超长期特别国债资金出资,在国家层面由财政出资1000亿元,并在区域基金、子基金层面鼓励社会资本广泛参与,形成“财政资金引领—多元资本跟投—专业机构管理”的放大效应。
通过制度性安排把财政资金的政策效益与市场资本的效率优势结合起来,有助于形成万亿元级的长期资金供给能力,提升对科技创新与产业升级的支撑强度。
前景——区域先行带动全国推广,退出机制与生态培育仍需持续完善。
有关负责人介绍,三只区域基金已与一批子基金和直投项目达成投资意向,预计近期将落地一批重点项目。
下一步,引导基金将推动在三大区域设立超过600只子基金,更好服务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发展。
面向未来,引导基金的成效不仅取决于资金规模,更取决于能否在投向选择、投后赋能、风险控制、退出通道等环节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市场化范式。
随着私募股权二级市场基金、区域性股权市场等退出工具进一步发展,叠加并购重组活跃度提升与多层次资本市场改革深化,创投项目的退出环境有望持续改善,从而增强资本“敢投、愿投、能投”的信心与能力。
国家创业投资引导基金的设立和运行,体现了我国在新发展阶段对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深化实践。
它不仅填补了早期创投资金的空白,更重要的是通过"耐心资本"的理念,为我国科技创新和产业升级提供了长期、稳定的资金保障。
这种"政府引导、市场运作、社会参与"的模式创新,既尊重了市场规律,又充分发挥了政府资金的政策效应,为我国建立更加完善的创新创业生态系统提供了新的制度支撑。
随着基金的逐步投资运作,预计将有一大批具有战略意义的创新企业获得长期资本支持,为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新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