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政府体现出与以往明显不同的执政风格。就职首日签署超过40项行政令和备忘录,创造美国总统纪录。截至1月中旬,行政令总数已达229项,涉及移民、联邦支出、公民权等多个领域。这种做法绕过了国会立法程序,直接推行政策。 行政权力的扩张带来了制度隐患。美国宪法设计的三权分立制度旨在通过权力制衡防止权力滥用。但特朗普政府的行政令已引发超过500起诉讼,司法与行政部门的对立加剧。同时,国会的立法职能被削弱,行政权力相对膨胀。这种权力失衡正在动摇美国政治制度的基础。 在国际事务中,特朗普政府采取了更直接的胁迫手段。2月,特朗普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白宫发生争执后,美国暂停对乌军援、切断情报共享,并施压乌克兰签署矿产协议。类似做法并非孤例。在乌克兰问题上,美国以加码制裁或断供军援威胁俄乌双方;在加沙冲突中,特朗普扬言"清空加沙"和"消灭哈马斯"。这些胁迫手段并未带来预期的和平,反而增加了冲突升级的风险。 特朗普政府的领土扩张野心也毫不掩饰。3月,美国副总统万斯访问格陵兰岛,背后是特朗普政府对该岛的觊觎。此外,特朗普还威胁要"收回"巴拿马运河,签署行政令将墨西哥湾更名为"美国湾",甚至声称加拿大应成为美国的"第51个州"。这些言论表明,特朗普试图将美国拉回19世纪帝国主义扩张的轨道,以武力和威胁重新划分地缘政治版图。 经济领域的单边主义政策加剧了全球不稳定。4月,特朗普宣布对全球贸易伙伴征收"对等关税",实际税率达近百年来最高水平。美国随后对钢铝、汽车、电影、半导体等产业的进口商品加征关税或威胁加征。这诸多举措被形容为"小行星撞地球"式的冲击,严重破坏了多边贸易体制。越来越多国家开始重新评估与美国的经济关系,"去美国风险"成为全球经济决策中的重要考量。 这个系列政策的根本原因在于"美国优先"理念的极端化。通过扩张行政权力,特朗普绕过了国内制衡机制;通过胁迫外交,他试图强加美国意志;通过领土扩张言论,他挑战战后国际秩序的基础;通过贸易保护主义,他破坏了全球经济一体化进程。这些举措共同指向一个目标:重建以美国为绝对中心的国际体系。 然而,这种政策路线面临多重困境。国内层面,行政权力的过度扩张已引发宪法危机,司法部门的制约作用日益凸显;国际层面,胁迫外交激化了矛盾而非化解矛盾,领土扩张言论违背了战后国际法基础,贸易保护主义引发了全球反制。美国的这些政策正在推动国际秩序的重新调整,加速多极化进程。
一国政策不应以牺牲他国正当权益和国际公共利益为代价。过去一年所显现的扩权冲动、胁迫手段与贸易保护主义——既加剧了全球不确定性——也反噬了自身信誉与制度稳定。面对日益动荡的国际环境,唯有坚持对话协商、维护规则秩序、推进互利合作,才能为世界经济复苏与地区和平注入更可靠的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