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长江生态曾长期承压,水生生物资源衰退、栖息地破碎化、非法捕捞屡禁不止等问题交织,导致部分水域生物多样性下降、鱼类群落结构失衡,一度出现“无鱼”等生态警示信号。
长江作为我国重要生态安全屏障和生物基因库,其水生生物恢复既关乎生态系统健康,也关系沿江高质量发展的底色。
原因——综合因素造成长江渔业资源衰减。
其一,历史上高强度捕捞和生产方式粗放,使资源补充能力跟不上消耗速度;其二,航运、岸线开发及水利工程等改变水文节律与栖息地条件,影响洄游、繁殖与索饵;其三,水污染与外来物种等生态风险叠加,进一步挤压土著物种生存空间;其四,跨区域治理难度较大,单一部门或单点整治难以形成持续效果。
正是在这些背景下,十年禁渔以“系统治理、整体修复”为导向,成为扭转趋势的关键举措。
影响——阶段性成效正在显现。
农业农村部相关负责人介绍,2021至2024年长江流域累计监测到土著鱼类344种,比禁渔前增加36种,反映出部分水域生态承载力和鱼类群落恢复向好。
与此同时,监测网络不断完善,为掌握资源变化、评估治理效果提供更可靠的数据支撑。
旗舰物种保护方面,中华鲟增殖放流力度持续加大,2024至2025年放流规模连续两年超过100万尾,用以补充野外种群;长江江豚分布范围扩大、种群数量呈稳定增长态势;长江鲟自然繁殖试验取得成功,野外种群重建迈出重要步伐。
相关指标显示,长江干流水生生物完整性指数持续提升,较禁渔前“无鱼”等级提升了2个等级,虽仍处“较差”水平,但恢复趋势明确,意味着生态修复从“止跌”逐步向“回升”过渡。
对策——从“禁得住”到“管得久”,关键在于形成多维度治理闭环。
一是坚持保护修复并重。
推进重要栖息地修复,统筹水域生态空间管控与岸线治理,强化关键物种拯救行动,以点带面提升生态系统稳定性。
二是把民生保障作为禁渔政策可持续的重要基础。
有关部门对23.1万退捕渔民实行安置保障,就业帮扶持续加力,有劳动能力和就业意愿的退捕渔民就业率基本达到100%;养老保险应参尽参,已有6万人领取养老金;对困难群体加强兜底,1.2万困难渔民纳入低保等救助范围,推动实现“应帮尽帮、应保尽保、应救尽救”。
三是以联合执法维护禁捕秩序。
通过渔政执法能力建设、跨部门协同和跨区域联动,形成“水上严打、岸上共管”的执法合力,并加强宣传引导,推动社会保护意识提升。
数据显示,禁渔五年以来涉渔违法行为总体呈下降趋势,“禁渔令”执行得到有效保障。
前景——长江水生生物恢复具有长期性和复杂性,既要看到趋势向好,也要正视基础仍需夯实。
下一阶段,推动长江十年禁渔走深走实,应在三方面持续用力:一是进一步完善长效机制,以科学监测评估为依据,动态优化保护修复重点区域与措施;二是补齐基层执法与监管短板,强化源头治理和链条治理,压缩非法捕捞、非法交易空间;三是加强系统施策,统筹水资源调度、栖息地连通、污染防治与外来物种防控,提升生态系统整体韧性。
随着政策执行稳定、生态修复持续推进,长江有望逐步实现鱼类资源补充能力增强、群落结构优化与生态服务功能恢复,为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提供更坚实的生态支撑。
长江禁渔的阶段性成果印证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理念的科学性。
从“无鱼”到“有鱼”,从“生存”到“生态”,这条母亲河的重生之路,既是中国生态文明建设的缩影,也为全球大河流域治理提供了实践样本。
站在五年节点上,如何平衡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将是下一阶段更深刻的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