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多么伟大啊!用生命写下了一首坚韧的史诗

那天在田埂上,母亲把最后一把草锄完才走。这次清明,兄弟们商量着回家给母亲上坟。二〇一七年农历六月二十,母亲离世,转眼已经三年。我写下这些,想让纸上的字映出她最后依旧挺拔的背影。母亲是在阳历四月一日发现脸色蜡黄的,前一天她还在田里拔草呢。三弟回家看见后,硬是把她拉去镇医院。母亲却摇头说:“草没锄完,等两天。”电话里我们轮番劝她,可她一句“锄完再回来”就把我们全挡回去了。最后,她还是跟着三弟去了医院——那一走,就再也没回来过。 检查结果出来是胰腺癌晚期。我当时正驻村扶贫,在山里工作。电话那头传来哭声,就像刀子割在我心上。我把钱转过去给他们,让他们带母亲去十堰太和医院,“哪怕再多撑一天也好”。可我们心里都明白,胰腺癌被称作癌中之王,钱也就是个数字。只要母亲还在,奇迹说不定就会发生。母亲没读过书,一个大字也不识得。但是她用一把锄头、一肩担子,把四个孩子都送进了课堂。合作社那会儿家里有六口人呢,工分总不够用。为了多挣一分工分,她抢着干男劳力的活:挑大粪、犁地、夯土。夜里油灯下缝补破旧的衣服时,她针脚里缝进一声叹息——“娃们不能冻着”。野菜、荒地、刺芥芽,她用这些东西填满了我们的胃。三弟因为刺芥芽扎嘴哭闹时,母亲就把一日三餐减成两餐;后来刺芥芽吃光了就干脆让我们早睡,把粮食省给明天。那天晚上我醒来看到她在油灯下缝衣,泪挂在睫毛上亮得像露珠。那时候我才明白:母亲最大的痛不是累,而是看到我们饿肚子。 第一次到医院是四月中旬的时候吧。扶贫检查结束后我直奔太和医院。母亲已经做完第一次手术躺在床上输胆汁呢。我把弟妹支走独自守着她——只有我一个人在旁边她才会感到真正属于我。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母亲是多么伟大啊!用生命写下了一首坚韧的史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