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澈明亮就能映出自己的倒影

听鹤观鱼,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过程。给自然中的景物赋予精神,其实就是给自己的内心雕琢一面澄澈的镜子。在沼泽里,鹤的叫声划破了寂静,那种声音穿过了草木,一直传到很远的田埂上。深潭里的鱼儿时隐时现,就像是笔尖在暗流上划出的墨迹。浅浅的林园里,檀树撑开了巨大的伞盖,落叶和灌木虽然在同一条小路上却互不干扰。诗人在这中间驻足,顿时有了领悟:所谓的他山之石,不一定非要真正从远处搬过来,只要心里有座山就够了。因此,天地间的种种事物,无论是明是暗,都可以成为借用来的风景。每个人都想在更广阔的原野上驰骋,去追寻那种清澈的声音。要是能如愿以偿,就把这种声音装在胸口里,就像把一季风雪装进琉璃瓶里一样。自然并不会承诺永远存在,但它用每次呼吸提醒我们:珍惜眼前的时刻,才是拥有远方的开始。 小园里的自救步伐无法跨越千山万水,那就用想象力去构建另一个世界。有人搬来了假山石来模拟深潭里的虎啸声;有人栽种了几竿修竹来替代远处山峰的云影。真正的打磨不是改变石头的形状,而是用它来磨亮自己的心。当四季循环在窗前播放时,浮躁就会被一次次按下静音键。这时我们才明白:所谓归宿并不一定在远方,只要此刻心安就好。 把自然折进自己的行囊自然只是用来盛放东西的地方,并不会私自藏匿。人却可以把自然装进自己的行囊——把鹤鸣声留在记忆里,把鱼潜的样子写进眼神中,把檀香的味道留在呼吸里。所以当风雨来临时心底会先响起清越的鹤唳声;当孤独来临时指尖仿佛会掠过鱼鳞。 他山之石不一定非要在远处寻找,有时就在掌心之中。只要那颗心保持被打磨的状态——澄澈明亮就能映出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