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林娟就把那个高墙里头的八年铁窗生活给熬过去了。

你们都知道,林娟她就把那个高墙里头的八年铁窗生活给熬过去了。三十八岁的时候,她踩着地上那些反光碎玻璃似的太阳光,终于从监狱里出来了。那太阳光太刺了,一下就把她那八年见不到光的日子给劈开了。她丈夫牵着那个长高的儿子站在远处,就说了句轻飘飘的“回家了”,这话可真把林娟心里那点好不容易硬撑起来的防备全击溃了。外头的人总觉得大墙里头的女犯日子过得乱七八糟,心里肯定都是欲望和混乱。其实啊,真实的情况往往让人看着挺意外的。纪律跟理智才是这个地方的底色,那些让人压抑的环境反倒没给混乱滋长的机会。林娟一开始刚进监狱那第一天晚上,孤独感就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了。习惯了家里那个暖和劲儿的三十岁女人,一下子就被扔到了个没隐私、没边界的地方。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屋子里,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孤独感最强烈了,心里那股追悔就像撒在伤口上的盐粒一样难受。年轻姑娘对着墙偷偷哭,中年的妈妈拿着全家福发呆。她们都有血有肉的,跟平常人一样有喜怒哀乐,可就是没人能说说话。 欲望在那种绝对规矩的环境下是没办法发泄的。身体得干活成了唯一的办法——做玩具、打包东西,那种一天到晚机械重复的动作把身体的劲儿都耗光了。手指被针扎破、腰背酸痛得直不起身子,整个人累得沾枕头就睡着。 除了干活,精神上也得有个寄托才行。每个月能见到亲人的探视日是监狱里最神圣的时刻了。隔着防弹玻璃握着电话筒听外面亲人说几句话,就能让一个人撑过接下来一个月的无聊日子。照片藏在枕头底下偷偷看丈夫和孩子的样子、孩子的学习情况变成了抵抗心里空荡荡的最后一道防线。 跟狱友们相处时间长了就互相帮衬着点。没有爱情这种东西了,只有互相靠着取暖的灵魂在那残垣断壁里头相互扶持。夜里有人捂着被子哭旁边就会递张纸巾;谁生病了起不来床洗漱打饭的活儿立马就有人替你做了。大家一起倾诉、倾听成了心里那道排气阀。这种情感特别干净克制也不会去碰道德纪律的底线。 就是因为这种深入骨髓的剖析才让她彻底脱胎换骨了。刑期这么长没了外界的打扰逼着人自己面对自己的贪婪和愚蠢。林娟没事就看法律书回想自己犯罪给家里带来的破坏到底有多大。羞耻感跟负罪感在她心里占了上风。 想在监狱里找点刺激的人虽然也有可结果往往很惨——关禁闭或者加长刑期。这时候女囚们心里头都比谁都明白名声跟底线在大墙里头是最值钱的东西了。要是放纵了自己的欲望那就等于亲手毁了以后出去好好做人的资格。 这八年的时间把林娟身上的那些尖刺磨平了也把她的价值观给重塑了一遍。真正能让人心里充实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招数而是对自由发自内心的敬畏、对家人深深的愧疚还有重新做人的那种决心。 大墙里头没有那么多歪门邪道要想赎罪就得靠克制跟反思这两条路。经历过那种生死边缘的精神淬炼后自由跟亲情的分量在林娟心里重得跟千斤石头似的。 走到监狱大门口的时候她比什么时候都清楚:踏踏实实地走好每一步才是自己这辈子该坚持的信仰。这八年铁窗没把她摧毁反倒用纪律、孤独、思念还有自我拷问给她重新锻造了一副精神的骨架子。以后的路还很长但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囚徒了——她带着对自由的敬畏、对家人的愧疚还有对重生的渴望走进了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