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夏日系列之5 田野飞羽，牲灵欢腾 作者唐庶民。高岸或田野间，紫燕贴着河滩地或庄稼尖上下疾飞，像是在剪风、唤雨、捕虫，又像是展示自己矫健的轻功。土燕们在高岸巢穴里进出忙碌，河岸上下密密麻麻全是它们的身影，灵动得像一群蜜蜂。走进田野，你会遇到俗名傻半鸡的鹌鹑，它们会突然从你脚下蹿出，叫着飞出你的视线。其实它们不傻，你根本抓不到它们，想想人类还想着用两条腿追上会飞的禽鸟，多可笑啊。远处草地上有三五成群的牲口活动，小驴驹高昂着脖子来回奔跑，它的妈妈也在后面紧张地叫唤。长鬃儿马在草地上跑过来跑过去，鬃毛飘动着。远处还有几峰骆驼悠闲地走着。羊群在天边追逐着白云，猪们在水塘里洗澡。河滩上有一群白鹳在浅水中漫步，它们的长腿轻抬慢放，像是绅士踱步。偶尔低头，长喙闪电般刺入水中叼起一条小鱼，仰颈吞咽时那份从容。不远处有野鸭夫妻带着小鸭子练习凫水，鸭妈妈不时回头鼓励和叮嘱它们。岸边红蓼花盛开，豆娘停在上面翅膀闪着虹彩。风过芦苇沙沙作响，芦花飘落在牛背上和水塘里。天色渐晚，西边云彩变成橘红色和淡紫、浅灰。炊烟从村庄升起牵着归家的人。锄头扛在肩上，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泥土上。大雁排成一列向南飞去，叫声回荡在田野上空消失在暮色中。夜幕覆盖大地时蛙声响起汇成夏夜交响，萤火虫提着灯笼在草丛穿梭。紫燕和傻半鸡都归巢休息了只有那匹长鬃儿马还站在月光下静静望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