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五”开局之年,资本市场与宏观调控的联动效应受到高度关注。
受访专家认为,建设健康、强大的资本市场,不仅是提升资源配置效率、畅通投融资循环的关键抓手,也与居民财富保值增值、就业稳定和消费信心息息相关。
面向新发展阶段,宏观政策“托底”与资本市场改革应同向发力,在稳定增长、优化结构、防控风险之间形成更可持续的平衡。
问题:消费回升不及预期与结构性压力并存 当前扩大内需、提振消费仍是政策发力重点,但现实中消费增速与经济增长之间存在差距,消费扩张的基础仍需巩固。
专家指出,这并非单一政策“力度不足”的问题,而是经济运行环境与结构特征发生变化后的综合体现。
一方面,部分行业供给能力较强、市场竞争加剧,从“短缺”走向“相对充裕”,需求端的修复更依赖收入预期、财富效应与保障水平的改善;另一方面,就业压力与结构性转型叠加,居民消费更趋理性谨慎,服务消费、品质消费、分层需求对消费场景与供给质量提出更高要求。
原因:从周期波动到制度供给,政策逻辑需要升级 专家分析,提出“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反映出宏观层面对周期波动的关注度提升。
在经济面临下行压力、就业承压的阶段,适度扩大政府逆周期调节,有助于对冲短期冲击、稳定市场预期。
更重要的是,政策着力点正从单纯追求规模扩张,转向结构优化与制度供给:财政端通过扩大民生领域投入、完善公共服务供给,增强中低收入群体消费能力和消费安全感;同时通过减税降费、降低经营成本,改善企业现金流与投资信心,进而稳就业、稳收入。
货币端保持合理流动性,为实体经济和资本市场提供更稳定的资金环境,但更强调精准支持与风险约束并重,避免资金空转与资产泡沫累积。
影响:国债市场与资本市场现代化形成“双支撑” 专家提出,适度提高财政赤字、发行国债并非仅为弥补短期资金缺口,还具有完善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深层意义。
国债市场是现代金融体系的重要基石:一方面,国债收益率曲线是市场定价的“锚”,有助于提升利率形成机制的市场化水平,降低实体融资成本的波动;另一方面,足够规模、流动性良好的国债市场,有助于丰富机构投资者资产配置工具,提高金融体系抗风险能力,也为资本市场更高水平对外开放提供必要条件。
在这一框架下,资本市场的稳定与发展不仅关乎融资功能,更关乎整个金融体系的定价效率与风险分散能力。
对策:以“收入—财富—保障”三维发力,推动财富结构优化 针对消费扩张的约束因素,专家强调需要系统施策: 一是以稳就业促增收夯实消费“第一支撑”。
消费是收入的函数,收入能否持续增长直接决定消费扩张的弹性。
稳增长政策落点应更多转向就业容量大、带动性强的领域,增强居民对未来收入的可预期性。
二是改善财富效应,提升居民资产保值增值能力。
专家指出,消费也是存量财富的函数,当居民主要资产出现贬值预期时,仅靠当期收入维持消费较为困难。
长期以来,居民资产配置中房地产占比偏高,客观上形成了财富结构的单一性与波动敏感性。
推动居民财富从高度集中于不动产向多元化金融资产适度转移,有助于提升资产流动性与风险分散水平。
三是完善社会保障体系,降低“预防性储蓄”动机。
教育、医疗、养老等公共服务的可及性与确定性越强,居民消费意愿越有支撑。
财政政策加大民生投入,既能直接改善民生,也能通过稳定预期间接释放消费潜力。
在资本市场层面,专家强调应以法治化、制度化为主线,提升市场透明度与可预期性,强化投资者保护和信息披露质量,推动上市公司治理改善,形成“优胜劣汰、进退有序”的市场生态。
同时,鼓励中长期资金入市,优化机构投资者结构,提高市场稳定性与定价效率,使资本市场更好发挥服务科技创新、促进产业升级的功能。
前景:以改革打通“资金—技术—产业”循环,迈向金融强国 展望未来,专家认为,“十五五”时期资本市场改革的关键在于把制度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让金融资源更顺畅地流向科技创新与先进制造等关键领域。
随着国债市场扩容、资本市场基础制度完善、居民财富结构逐步多元化,金融体系将更具韧性。
与此同时,推进高水平开放、建设国际金融中心,需要在规则衔接、监管协同、风险防控方面稳妥推进,在扩大开放与守住底线之间找到动态平衡。
总体看,宏观政策托底与资本市场深化改革若能形成合力,将为扩大内需、稳定预期、促进创新提供更坚实支撑。
站在新的历史坐标上,金融体系改革承载着服务实体经济、助力共同富裕的双重使命。
正如专家所言,构建与中国式现代化相适应的金融发展模式,既需要政策层面的顶层设计,更离不开市场主体的创新实践。
这场深刻变革不仅将重塑国民财富格局,更将为高质量发展注入持久动能。
未来五年,如何在稳增长与防风险、效率与公平、开放与安全之间寻求动态平衡,将成为检验改革成效的重要标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