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和山是我的永恒主题(图)

Berg和Fjall这些词,其实都挺有讲究。在瑞典语里,“Fjäll”和古斯堪的纳维亚语的“Fjall”很难翻译成英语。它们都带点诗意,更像是被雪覆盖的那种山顶,不像“Berg”那么硬邦邦的全是岩石。所以我特意把录音笔塞进了一个凸起的冰脊里,换上新电池。“今晚就听着冰唱歌吧,”我一边许愿一边裹紧了外套,在湖边踱步。等风一吹过那些碎冰,“簌簌”的声音听着就像场大合唱。 等冰真正开始唱歌的时候,也就是相机电池闪最后一格灯的时候。我蹲在湖边把手伸进刺骨的湖面,“这层霜冻般的冷,正好是让灵感发芽的土壤。”风雕刻的这座山其实就在我眼前,一阵急风吹过湖面炸开裂缝,“那些碎冰挤在一起的姿态瞬间就在我眼睛里叠成了一座座冰山。” 这个零下十度的下午,我端着保温杯在碎冰间踱步。“热咖啡跟冷空气一见面,就像灵魂重新被缝上了似的,”我端着杯子让蒸汽在睫毛上结霜。要是没下雪就好了,“幸亏雪没抢先落地,”否则一切都会被白色吞没。“没有雪的话,冰层才能把它的呼吸、故事全都摊在阳光下,”我拍了一张又一张。 早上起来我真的很累,“有时候我真受不了这些小山坡,”背着器材就像背了整个冬天。“我要把自己分裂成一千片才能同时出现在冰面和山脊之间,”于是我顺着雪道一路小跑过去赴约。 到了湖面感觉冷风像刀子一样割人,“但我根本割不开对冰的痴迷。”我仰头、俯拍、环拍,“每年冰层膨胀那一下我都觉得充满了能量,”那种感觉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让时间像被按了慢放键一样。”“因为语言没法准确表达它们,”所以我总是喜欢在冰缝里寻找Fjall的形状,“柔软起伏带点绒毛的那种样子。” 夕阳收进地平线的时候气温计停在了-10℃。“这是我和冰的年度之约,”我庆幸今天没下雪。 等夜色降下来我把录音笔放好准备录点东西。“只要这张照片能做成艺术品就算没白拍,”哪怕只能从成千上万张里挑一张也行。“如果你常看我的视频就会发现冰和山是我的永恒主题,”我特别着迷于这两个词,“它们都是在寒冷中长出来的。” 每当碎冰拼出山脊的弧线时,“我总觉得它们在互相打招呼:嘿,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