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末，孩子放假，我也从忙碌的工作中解脱出来。迎春花刚露出黄色的花瓣，杏花还紧紧攥着花蕾，北方的春天总是来得比较晚。我穿着羽绒服、绒裤和雪地靴，像往常一样给孩子开电动车送他回家。到了路口，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奶奶蹲在草地上，她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正教孙女辨认一种叶缘锯齿状的野菜——抱茎苦荬菜，民间都叫它苦碟子。 老奶奶一边说话，一边把这种草放进塑料袋里。她说：“这草苦口但却宝藏般珍贵。”我好奇地凑过去问：“苦碟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老奶奶笑着说：“苦碟子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呢！”我惊讶地问：“清热解毒？这草怎么可能有这个效果？”她拿了一段苦碟子在手里捻了捻，“你看这汁液很清冽，还带有微微的苦味呢！就像把火直接浇灭一样。”我尝了一口，确实有一股清凉的感觉。 老奶奶又告诉我：“苦碟子还有消肿止痛的作用呢！”她拿出一把全草给我看，“新鲜的叶子捣敷可以消肿，全草煎水喝还能内服。”我想起以前曾见过她把捣烂的叶子敷在被蜜蜂蛰了的手指上，“半小时后肿就消了大半呢！” 听说苦碟子有这么多好处，我也想试试。于是我和儿子一起挖起了苦碟子。儿子对这个活动很感兴趣，也动手加入了进来。很快塑料袋就鼓了起来。儿子把袋子拎起来对我炫耀：“看我挖了这么多！”我开玩笑地提醒他：“脾胃虚寒的人吃多了可会拉肚子哦！” 儿子笑着说：“谁要把这个东西当饭吃啊？我是为了感受大自然嘛！” 这时候阳光正好照在我们身上，锯齿状的叶缘闪着微光。祖孙三代的笑声混着草香飘得老远。 回到家后我们把苦碟子洗净沥干，蘸酱生吃——初入口极苦，但细嚼后回甘带凉。儿子眯起眼睛享受这个味道，“好像喝了一口春天！”至于剩下的部分我们把它晒干封存起来，“冬天泡水喝嗓子疼就抓一把。”这份来自土地的馈赠就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挖野菜不是为了猎奇和炫耀，而是在草长莺飞的季节里与草木对话、与祖先对话、与健康对话。下次春风起的时候你愿意带上小刀和好奇心去认识下一株“苦碟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