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的时候,有个国军排长带了一帮人去投诚,结果登记的时候人家把嘴都惊掉了:“张定元?你怎么还活着?不是说你两年前就已经牺牲了吗?”这事还得说回1946年的那个冬天。张定元当时没死在阵地上,是躲在地窖里被救回来的。当时有个姓陈的老汉,他懂点土方子,硬是用草药把他从阎王手里给拽回来了。等他能下地了,正想去北边找部队呢,结果世界已经变了样。 那个年头太乱了,身份就跟那随风倒的旗子似的。他被黄百韬第七兵团的搜捕队给收编了。刺刀和饥饿面前,他没敢提自己的身份,改了个名换了个姓,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在国军营房里,他是最懂怎么活命的排长。新兵怕炮击,他就教他们:“听见那种尖哨声赶紧趴下,命是自己的。”他不像其他军官那样非打即骂,而是在晚上围着火堆给大家讲解放区的事儿。这就成了大伙儿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1948年11月,机会来了。碾庄圩那边的包围圈像是熟透了的果子一样崩裂开了。张定元拿出了那份准备了很久的工事地图。他没发命令,只是看了眼那帮心照不宣的兄弟们。那天夜里,他们顺着侧翼小路无声地走了出去,好像是在本能地回家一样。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等在终点站的竟然是以前的老朋友。这次“活人证伪”可真不容易。调查组就又去了苏中的那个小村子翻地窖找证据,最后在那块包扎布上找到了血迹。等他那地图在实战里立下大功了,他的名誉才重新回来了。 1948年底算是个身份置换的事儿:烈士称号没了,烈属证明也收回去了。二等功勋章挂胸前了,家属证成了光荣军属了。 可到了1951年冬天的上甘岭就不一样了。炮弹把土翻了一遍又一遍的。那次侦察的时候清理战场发现一个牺牲老兵口袋里有块冻土豆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刘兴易现在驻××部队等我回来。”张定元后来就再也没回来过。 1952年刘兴易站在烈士碑前的时候发现碑文换了材质上面那个“张定元”的字刚在四年前被刮掉现在又被刻上去了。 刘兴易觉得这个名字不只是个代号还是个传奇那是他两年流浪潜伏在死神鼻息下完成的一次漫长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