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事儿多巧,04年的一天,咱北京人可真热闹,曲艺名家侯耀文在那儿硬是顶着压力,把郭德纲给请到了家里,顺道又把荆林野也给拉进了师门。两人站在拜师宴的横幅下,那场面看着是半斤八两,但往后走的道儿就不一样了。 想当年,1995年郭德纲才刚在天桥底下挂出“德云社”那块小招牌,弄来一堆“票友”凑在一起说段子。票钱就那10块20块的,场子最火的时候也就二三十号人,冷的时候台下安静得连手机响三声都能听得分明。有时候一整天不说一句话还得倒贴场地费一千多块钱。那时候大家伙儿都在嚷嚷“相声已死”,可郭德纲就像憋着一股劲儿似的,把委屈都咽进肚子里去了。 等到了网络时代,郭德纲也是灵光一闪,把那些老段子搬到了博客和微博上。“市井烟火”在网上找到了新出路,08年他就登上了北京人民大会堂的大舞台。12年的时候还捧回了“亚洲最杰出艺人奖”,13年的蛇年春晚更是第一次把德云社的那股子市井气带进了电视里。后来他又跑去主持综艺、拍电影、搞网综,相声在他这儿倒成了讲故事的引子。 荆林野岁数比他还大点,那会儿是辽宁抚顺市曲艺家协会主席了。侯耀文拍着胸脯说让他俩一块儿去铁路文工团,结果郭德纲嫌体制管得太死没几年就单飞了。荆林野倒是在那儿老老实实待着还拜了评书大师单田芳当老师转学评书。评书那市场本来就冷清,他在团里混了好几年最后干脆下海去了深圳。 这下好了,深圳那边给他安排的职位是在什么影视传媒、茶业连锁的公司里做“传媒运营”。官方通报里只写他是“表演艺术家”,唯独不提相声这两个字;就连深圳松岗中学官网报他去指导学生表演的文章里也压根没出现“相声”二字。这门手艺在他履历上简直就像是被橡皮擦轻轻抹掉了一样。 2010年侯耀华收徒女演员安娜金那事儿闹得挺大的,荆林野跟侯耀华的合照被翻了出来,一夜之间他就从“师兄”变成了“涉事人员”。负面新闻铺天盖地地来,他自己也懒得回应了。反观郭德纲师父侯耀文突然走了之后,他直接高价把别墅拍下来替师父还债,这种举动被媒体说成是“德云孝子”。 这时候大家就开始犯嘀咕了:一个人选择主动拥抱流量曝光自己,另一个人却选择沉默撤退。06分的时候命运的分岔口其实早就定好了调子。到了2010年那时候不说相声的荆林野成了深圳市曲艺家协会副主席;同一时间郭德纲还在民营剧场、网络平台还有春晚舞台上活跃着呢。有人问为啥曲协不请郭德纲上台?也有人反问荆林野还算不算真正的“相声演员”? 一个留在体制外野蛮生长得轰轰烈烈;另一个进了体制内却把相声给丢到了脑后;一个把相声做成了现象级的文化符号;另一个则让相声从自己的履历里彻底淡出了视线……回头再看2004年那天的拜师仪式,其实这两个人的命数早就写在了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