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里的“四公子”

说回战国时期,有个叫孟尝君的人,名头响当当。他跟那个临淄王和那个赵平原君一样,都是因为有权势才被称作“四公子”。孟尝君实际上姓田,爷爷是齐威王,父亲是宣王的相国,他一出生就自带光环。可是一开始他父亲田婴并不喜欢他,觉得他长得不吉利。后来他靠着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父亲,不光保住了小命,还继承了薛地的封君头衔,“贤能”的标签算是贴牢了。 再看他的门客有三千多人,《史记》里都说他能海纳百川,不管是鸡鸣狗盗之徒还是那些博学多才的读书人,都能混在一起。不过这也没那么简单,其实这些门客不只是给他撑场面的。他们组成了一支随时能调出来的队伍——比如那个“狗盗”就帮他夺了函谷关,“鸡鸣”帮他逃到赵国去了。这些人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专门为了保护他和谋取利益而存在。 孟尝君最出名的是联合韩、魏两国攻打秦国,打得秦军退守函谷关。可后来他在魏国当了宰相后又翻脸不认人,带着秦、赵、燕合起伙来讨伐齐国。史书上说这是因为私人恩怨,但这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说到底,在他心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昨天还在一块儿的盟友,今天就变成了仇人。 有一次孟尝君跑到赵国去逃难,平原君把他当贵客招待。老百姓都过来围观,看到他个子不高就私下议论:“这就是那个孟尝君吗?怎么这么矮?”这一句话惹恼了他的手下。结果孟尝君当场拔出剑来杀掉了好几百人,把一个县城都给血洗了一遍。车子压过满地的尸体才离开。史家说他残暴,但大家很少看到那些无辜百姓在血泊中哭喊的样子。 好在孟尝君一辈子都没当上皇帝,要不然战国可能又多出个像嬴政那样的暴君来。不过乱世本来就充满变数:当利益比道义大的时候;当那些纵横捭阖的把戏成了家常便饭的时候;仁义那层金漆也就成了个好看的牢笼而已。孟尝君用一生证明了一件事:在权力的最高峰上;“贤公子”和“暴魔鬼”其实只有一步之遥;这一步可能是因为一次算不清的利益、一声愤怒的吼叫;或是一场留下血迹的杀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