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正月初八这天,古人称它为谷日,是祭祀谷神、祈愿五谷丰登的好日子。大家通常都觉得,要是这天下了雨,年景就不好。元末明初的大才子陶宗仪,当时隐居在田园里,亲自种地干活。这天他在园子里看了会儿雨,心情感触良多,就写了一首二十八个字的《谷日雨》。 这诗里没有那些华丽的词藻,就是用最平常的话勾勒出了一幅冷清清的谷日下雨的画面。字里行间藏着对种地的敬畏,还有对百姓日子的关心。陶宗仪在诗里写道:“寒风剪剪雨冥冥,水白云黄菜麦青。”风刮得细细碎碎挺凉飕飕的,雨下得稀稀拉拉看不清天。水面上泛起一层白光,天上的云彩看着挺黄,不过田野里的青菜和麦苗都绿油油的。 他接着又写:“听得老农墙外语,今年不得看参星。”墙外传来老人小声说话的声音,说今年谷日下雨了,估计晚上没法看参星了。“参星”是古代人用来判断农时的星宿。那时候人们通过看参星的位置来安排农活或者预测收成,这可是个重要的民俗活动呢。现在云层这么厚看不到星,在老人们心里头那就是不好的兆头。 这几句没有直接去抒发感情,却把对种地和百姓的关心全写进去了。开头两句特别棒,用白描的手法把画面铺开了:冷风吹着细雨下着天很阴沉沉的;水面白晃晃的云彩黄黄的菜绿油油的麦苗也青青的。“剪剪”这个词儿真用得妙,把寒风那股子细碎、刺骨的劲儿给表现得很到位。 不像冬天的风那么呼啸着来势汹汹,它带着点早春的那种清寒气儿直往人心里钻。“冥冥”写出了细雨迷蒙、天色昏暗的样子。雨丝细得看不见声音却笼罩了整片天地,给整首诗定下了清冷寂静的调子。“水白”是春雨过后河水涨满了泛着白光;“云黄”是因为初春的时候云层很厚天色偏黄;而“菜麦青”就在这片冷色调里添了一抹生机——青菜和麦苗被春雨滋润得更青翠了。 这三种颜色相互映衬着:冷的景色里有生机;简单的词句里藏着意趣。简简单单几个字就把谷日下雨时的层次感和画面感都画出来了。后两句是叙述和抒情相结合的部分:从写景转到了写人、写心情。本来是一幅安静的画面突然转了个弯说出了大道理。 陶宗仪一直隐居没去做官自己种地干活知道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有多苦有多难。他笔下的这个老农不光是个具体的人更是千千万万个种地人的缩影;这几句闲话也不光是记个民俗更是他对老百姓疾苦的真切关怀呢。 全诗从头到尾都没怎么直着嗓子喊喊感慨反而把对农民的同情和对丰年的希望都藏在了那冷冷清清的雨景和普普通通的闲话里。在平淡之中能看见深深的情意;在朴实之中能感受到沉甸甸的分量。 现在这个谷日的习俗慢慢没人提了我们也用不着靠看星星来猜收成了但从这首小诗里我们还是能读出古人心里头那份对美好生活的坚守和期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