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墟司法保护取得实效:八年追回文物近两千件 严打文物犯罪

问题—— 殷墟是我国首个有文献可考、经考古发掘证实的商代晚期都城遗址,价值突出,保护责任更为重大。但遗址保护范围广、人文环境复杂,盗掘往往发生在夜间或隐蔽点位,作案链条分工细、流转快、证据留存少,给打击与追索带来现实难题。近年来,文物犯罪还呈现组织化、技术化、跨区域甚至跨境流通等特点,仅靠单一部门或单一环节难以形成有效闭环。 原因—— 从利益驱动看,文物非法交易利润可观,催生“盗、运、销、洗白”的链条化运作;从技术条件看,联络方式与隐蔽运输手段升级,使部分犯罪更具隐匿性;从治理结构看,遗址保护涉及公安、检察、法院、文旅、科研与基层组织等多方主体,缺少稳定协作机制时,易出现线索衔接不畅、证据标准不统一、追缴难度上升等问题。,部分群众对保护边界、法律后果及文物价值认识不足,也增加了风险。 影响—— 文物一旦被盗掘,不仅造成不可逆的遗址破坏,还可能导致考古信息断裂,影响历史叙事的完整性。对世界文化遗产而言,保护成效关系到文化传承与国际形象;对地方发展而言,文化资源是文旅融合与城市品牌的重要支撑,一旦文物安全底线失守,有关产业的可持续发展也会受到冲击。更值得警惕的是,文物犯罪向跨境延伸,若追索不力,容易形成“盗得出、卖得掉、追不回”的错误预期,反向刺激违法活动。 对策—— 针对上述挑战,殷都区以司法保护为牵引,推动“审判威慑+前端预防”同步发力。据殷都区人民法院在第二届文化遗址司法保护专题论坛上介绍,八年来当地协同公安机关追缴涉案文物1921件,其中涉殷商文物218件,并从境外追回一套从殷墟遗址盗掘的青铜钺。该套器物与妇好墓出土同类器物尺寸相近,经鉴定具有较高考古研究价值。案件办理中,坚持涉案文物追索到底、追缴到底,以办理结果回应社会关切,并以典型案件强化法治震慑。 在机制建设上,当地推进多部门协同治理,与检察、公安等六部门联合建立协作机制,强化线索移送、证据标准衔接、追赃追缴与执行联动,提升打击与追索效率。在遗址一线,设立集“立、审、执”功能为一体的“文保法官工作室”,探索涉文化遗产“3+1”审判执行机制,并配套建立文化遗产保护联络员、调查员制度和定期会商机制,形成“发现风险—快速处置—依法惩治—追赃挽损—宣传教育”的闭环治理。 在社会治理层面,当地加强普法与警示教育,开展网格化法治宣传、组织公开宣判等,以案释法、以法促治,推动部分犯罪嫌疑人主动退赃,促进治理从“事后打击”向“源头防控”转变。全国人大代表、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何毓灵提出,要以更精准的司法实践开辟新路,坚持最严密法治,筑牢“不敢违、不能违”的防线,并营造“不愿违”的社会环境,该观点也为遗址保护提供了方向性参考。 前景—— 从成效看,2018年至今,殷墟遗址范围内未再发生文物盗掘案件,显示综合治理已形成较为稳定的震慑与防控能力。面向未来,随着文物犯罪跨区域、跨境特征仍将存在,保护工作需继续在“全链条”上加力:一是继续固化协作机制,提升跨域协同取证、鉴定与追缴效率;二是强化数字化线索研判与现场巡护能力建设,提高早发现、早处置水平;三是完善对重点遗址、重点时段、重点人群的风险画像与分级防控;四是持续扩大社会参与,推动基层组织、志愿力量与专业机构形成合力。殷都区除殷墟外还拥有曹操高陵、唐塔等遗址,资源富集也意味着责任更重,更需将文物保护纳入地方治理体系与公共安全体系,形成常态化、制度化保障。

殷墟的保护实践表明,文化遗产守护不是某一部门的单独任务,而需要全社会、多系统共同参与。只有将司法手段与行政措施结合、法律威慑与文化认同并重、专业保护与社会参与联动,才能筑牢文化遗产保护防线。新时代背景下,如何让沉睡的历史文物更好地走进公众视野、让文化根脉代代相传,仍是全社会需要共同回答的课题。殷都区法院的探索为该课题提供了可借鉴的经验,也为文物保护工作提供了新的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