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老龄化加速对增长动能与劳动力结构形成双重考验。 全球经济不确定性上升背景下,中国正以高质量发展应对结构性变化。人口结构变化被普遍视为中长期挑战之一。与会嘉宾指出,中国老年人口规模大、增速快,涉及的比例持续提升。到2035年前后,老年群体规模仍将扩张;从更长周期看,劳动年龄人口相对下降,抚养比上升,将对劳动供给、社保支出、产业结构与公共服务能力提出更高要求。如何在“压力叠加”的现实中寻找“结构性机遇”,成为讨论焦点。 原因——寿命延长与生育水平变化叠加,倒逼经济形态转型。 人口老龄化是发展阶段演进的结果,也与城镇化、教育水平提升、家庭结构变化等因素密切相关。寿命延长带来“更长职业生命周期”的可能,但传统产业组织方式与就业结构尚未完全适应。此外,居民消费结构从“商品消费”向“服务消费”升级,健康管理、康复护理、适老化改造、精神文化与陪伴服务等需求上升。供给侧若不能及时调整,既会放大公共服务压力,也会错失新一轮产业升级窗口。 影响——挑战背后孕育新市场与新技术扩散空间。 斯滕菲尔斯在会上提出,应以更积极视角审视老龄社会:一上,通过技术进步提升劳动效率,缓解劳动力结构变化对企业用工与成本的影响;另一方面,围绕银发群体的多层次需求培育“长寿经济”,形成稳定、可持续的内需增量。他引用的测算认为,面向健康与养老相关的消费与服务将形成可观市场规模,并可能未来经济版图中占据更高比重。与会观点认为,在居民更加重视“生活福祉”的趋势下,医疗健康、养老服务、保险保障、社区服务、文旅与适老产品等领域将出现更广阔的供需匹配空间,既考验公共政策设计,也考验企业创新能力与服务体系建设。 对策——以“增强型技术”与“体系化服务”协同破题。 一是推动机器人等技术从“替代”走向“赋能”,拓展劳动参与边界。斯滕菲尔斯关注的重点并非简单以机器替人,而是通过外骨骼等可穿戴设备、辅助机器人与智能化工具,降低体力负荷、提升安全性与作业效率,从而延长劳动者可持续工作年限,提升全要素生产率。当前中国机器人应用场景丰富、产业链配套较完整,为技术扩散和规模化落地提供了条件。下一步关键在于围绕制造、物流、护理、康复与居家服务等领域,强化标准体系、可靠性验证与场景化应用,避免“重展示、轻落地”。 二是把银发群体作为高质量供给的重要方向,完善“产品—服务—支付”闭环。老年群体需求高度分层,从基础照护到高品质健康管理、从居家适老改造到社区综合服务,都需要系统供给。与会人士认为,应加快完善普惠与多样并存的养老服务体系,推动医疗、康复、护理、长期照护等资源协同;同时鼓励企业在适老化产品、智慧健康管理、慢病管理、精神文化服务诸上提升供给质量。支付端则需探索与商业保险、长期护理保险、个人养老金等制度衔接,提高可及性与可持续性。 三是以技能提升与保障完善增强社会韧性,稳定预期、释放活力。面向产业技术迭代与岗位结构变化,会议讨论强调“人”的能力建设仍是关键变量。斯滕菲尔斯提出,劳动技能需要持续更新,未来更需要启迪、判断、创造与协作等综合能力,以适应新技术环境下的岗位要求。与会观点认为,应加强职业教育与终身学习体系建设,推动企业、院校与社会机构协同培训;同时就业服务、社会保障与公共服务上持续完善,提升劳动者职业转换与延长就业中的安全感与获得感。 前景——“银发红利”有望成为“十五五”时期内需扩容与产业升级的重要支点。 与会代表普遍认为,中国超大规模市场与完整产业体系为应对人口变化提供了更广阔的政策工具与产业空间。若能在适老产业、智慧健康、机器人应用、社区服务网络等上形成可复制的模式,不仅有助于缓解结构性压力,也将带动新技术、新业态、新服务的规模化成长。对跨国企业来说,中国场景、供应链与制度创新上的综合优势仍具吸引力,相关合作将更聚焦于技术落地、服务体系建设与可持续商业模式探索。
老龄化既是挑战也是机遇。随着传统红利减弱,通过科技创新重新定义年龄价值,以制度创新释放消费潜力,中国有望在应对全球共同挑战的同时,探索出一条兼顾经济发展与社会福祉的现代化道路。这场关于老龄化的认知变革,正在重塑经济增长的底层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