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中西医汇通学派,这段波澜壮阔的历史是这样走来的。早在1868年,丁福保他们这群人就开始琢磨怎么把中医和西医这两样东西揉到一起了。大家都知道徐光启当年搞“格物致知”,那股实证的劲头被后来的人接着用,特别是徐寿在江南制造总局翻译馆干的那些事儿。虽然徐寿自己是个理科生,没学过医,但他给西医著作的翻译工作搭起了架子。还有徐寿办的那个格致书院,成了培养跨学科人才的大平台。 后来有个叫赵元益的人,他是翻译馆里头出来的,算是这方面的老手了。赵元益花了三十多年时间,硬是把25种西医书给翻了出来,弄出了“用西医补中医”的新路子。他翻译的时候不是死搬硬套,而是讲究把西方的理论和中国的实际看病经验混在一起用。这种比较理性的办法,后来给后面的人做了很好的榜样。 到了丁福保这一代,他们把这个学问搞得更系统化了。丁福保弄了个中西医学研究会,还出了医学期刊和医学丛书。更了不起的是,他还搞函授教育,专门教那些想既懂西医又懂中医的学生。特别提一下,丁福保虽然是中华医学会的创始会员里唯一一个没受过正规西医训练的人,可他在医学界的地位挺高的。这就说明咱们在学术交流上是真有进步了。 这个学派的人身上都有几个明显的特点:一是脑子灵活,既接受了新教育又没忘老祖宗的东西;二是引进西医的时候心里清楚中医的好;三是在实践中愿意搞点制度上的新花样。比如虹桥疗养院就是个例子,那是把西方的检查设备跟中国的养生康复理念合起来办的肺病治疗中心。 说到根源上,这一派延续了徐光启那种“格物致知”的精神,又发展出了“中西会通”的方法。最后搞出了一个三层的架子:理论互相参考、实践上融合在一起、制度上不断创新。这种既守住了自家文化的地盘又愿意往外学的路数,给咱们怎么处理老传统和新时代的关系提供了好样板。 现在回头看这段历史能给咱们很多启发。医学要发展就得建立个多元对话的机制:一是创新得从咱们自己的看病需求出发;二是知识转化得有好的教育传播系统跟着;三是学科融合还得有个制度化的交流平台。现在咱们国家正忙着搞医学创新体系建设呢。这次历史告诉我们,得建立更包容的评价标准,多鼓励跨学科的研究团队。特别是在治大病和康复医学这些领域,可以试试搞点有特色的路子。 近代中西医汇通学派的百年探索,其实就是中国知识界在面对文明碰撞时的一种智慧选择。他们留下的不光是翻译书和医院,还有那种“和而不同”的文化态度和“知行合一”的精神。在全球化越来越深的今天,这种立足本土又面向世界的学术品格依然有大用处。医学发展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题,而是在不停地对话中寻找最好的解决办法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