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军的军部撤离了赵墩车站。就在何星光、邓必笃和参谋长王长庚等人带着团部往回跑的时候,后面的第七兵团炮兵开火了,把去路给封死了。 副团长何星光急忙对团长肖仲勋汇报,说军长受伤了,军部正往铁路线以北的第二十五军阵地撤,第四十四军各部都联系不上了,第一六二师也撑不住了。王润泉军长回忆说,当时他的吉普车一直发动着是怕油冻住打不着火,他根本没往后退,其实是随时准备撤退,可黄新司令官用炮弹告诉他们不许后退。肖仲勋一看局势不妙,就命令何明光副团长和参谋长王长庚带着团直和第二、第三营在后板桥占领阵地。他和邓必笃副团长还有第一营的吕东来留在碾庄圩车站月台西侧观察情况。肖仲勋爬到民房屋顶上一看,赵墩车站里的第四十四军军部并没有动。西南方向的解放军离车站很近了,用迫击炮轰炸赵墩车站。趴在他身边的邓必笃小声问怎么办。 肖仲勋小声说:“老杨第一六二师的防线也不怎么巩固。要不然这帮共军怎么敢这么大胆跑到赵墩车站附近来?我们一个营去增援不仅没用,还会挨军长骂。黄司令也发话不许后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邓必笃听了心里暗笑:这就叫打了几十年仗成了峨眉山的猴子、小河沟里的泥鳅。 天亮了,肖仲勋看到军指挥所的吉普车向南飞驰而去。他知道这是假动作,王润泉肯定会带人向兵团部方向撤退。他对邓必笃说:“军部撤了,左翼空虚,右翼又暴露给共军危险得很。老邓你带第一营撤到后板桥去。我带特务排去找军长问问情况。”邓必笃问他敢不敢见军长。 肖仲勋说:“他老人家兵败后逃会自惭形秽的。”说完就跑去和彭汉光会合。果然他们遇见了王润泉。王润泉左手受伤绑着绷带徒步走来骂道:“肖仲勋你为什么要撤下车站月台阵地?” 肖仲勋说:“师部和第四四八团撤退了我的左翼暴露了。刚才又看见车站军指挥所也撤退了我的右翼也空虚了。这样一来我团的阵地孤立突出共军分数路向月台近迫作业若到夜间就是想撤也撤不下来了。” 王润泉自知理亏就指桑骂槐地大骂道:“赵荆璞何亚颜真他妈的浑蛋!老子非枪毙他们不可!” 肖仲勋一听心里冷笑看来赵荆璞、何亚颜那里肯定出了状况说不定就是自己的手段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