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钦安在那时候把张仲景留下的“益火之源以消阴翳”这句话给彻底给骂了。他说这个理论根本就不是《伤寒论》里讲的道理,简直就是对仲景思想的大误解。郑钦安直接点明,所谓“益火消阴”其实是颠倒了主次关系。真正扶阳本来应该以桂枝、附子这两种辛热的阳药为主,可八味丸里却用了一大堆熟地、枣皮这些阴药去盖住主角的位置。要想真正扶阳,就得把阳药作为君药来用,只能少加点阴药作为辅助。八味丸原本的说法流传了那么久,大家都把它当成金科玉律。可郑钦安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个方子根本就不是扶阳,而是在自毁长城。 所谓的“益火之源”,本意是要扶助坎宫那一点真阳。阳气一旺,阴气自然就散了。但你看看八味丸的配比:桂枝和附子只是稍微放点当配角;反而是熟地、枣皮、丹皮、茯苓、泽泻这些阴药一大堆。用那么多滋阴、利水、泻火的东西来搭配一点阳药,这哪里是在点火啊?这分明是一边点火一边泼水。张仲景当年治疗少阴阴寒证那种手脚冰凉、大汗淋漓的重病时,根本不用八味丸这套。他只用四逆汤、白通汤,姜附草这些重剂量的药物直接扶阳,从来没见过用大量阴药的情况。 郑钦安给后世立了个规矩:扶阳必须让阳药当老大、当主角。要是病人身上还有点虚火或者上热的现象,最多只能稍微加点阴药来调和一下。绝对不能堆砌太多阴药去压住阳药。阳药重、阴药轻——这才是“益火之源以消阴翳”的真正意思,也是张仲景《伤寒论》里不传之秘的核心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