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四书》里的上海故事

中新网上海12月21日消息,记者许婧报道。21日这天,潘大明和同济大学教授王国伟在上海徐家汇书院里围坐谈天,现场气氛非常热烈。潘大明把他写了四十年的《海上四书》这套书拿了出来,和王国伟一起跟大家聊起了藏在文字里的上海故事。 这本书一共有四卷,把小说、纪实文学、文论、散文和特写都收在里面,是潘大明用四十年来记录上海这座城市怎么变、人怎么过、情感和空间怎么联系的心血之作。 潘大明和王国伟在现场聊了好多话题,像是书和上海历史的关系、怎么写人物、城市精神传不传得下去等等。王国伟先问了个问题,把上海历史分成民国、新中国成立后还有改革开放三个阶段,《海上四书》里的每一卷分别对应哪个时期? 潘大明回答说,虽然书是按写的东西分类的,但跟这几个阶段其实很有对应。他说纪实文学卷和文论卷大部分讲的都是民国时候的事儿,只是写法不一样。纪实文学卷用感情把历史给翻了出来,文论卷就用脑子去琢磨精神内核。比如那篇《现代七君子精神初探》,还有分析章乃器思想的文章,全都是深挖民国知识分子脑子里想什么的。 说到改革开放以后的事儿,潘大明说小说卷和散文特写卷写的都是这时候的上海人生活。比如发还资本家定息、第一次卖股票、企业改制、城市翻新这些大家亲眼看见的事儿,都藏在他的书里。他还举了个例子,说里面有篇文章讲的是一个美国人带着他的团队从犹他州普洛沃市来上海创业。 散文特写卷里还有很多别的故事,像有个银行家的后人开了个修电器的铺子,还出钱请北方唱戏的名角到南边来;还有安徽董氏三兄弟空手来上海打拼成了大公司。潘大明觉得这些一西一东、一土一洋的故事正好说明上海这地方特别包容、特别有活力。 王国伟又问了个名字的问题:“海上”到底是指上海还是个虚拟的地方?潘大明笑着说这纯粹是巧合,但其实也把上海历史给串起来了。他说上海本来是由江河流下来的泥沙堆成的地方,“海上”就是海边的意思,后来大家就管这地方叫上海了。 王国伟还问:“书里写了精英也写了普通老百姓,如果按阶层分类的话应该怎么分?”潘大明说写的时候没特意去分,但梳理一下能看出来:纪实卷和文论卷主要写社会精英;小说卷主要写普通市民。 潘大明特别提到了对民国知识分子的描写:“我不光记他们在大时候干的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还补了很多大家都不知道的细节。比如鲁迅临死前对记者说的话、沈钧儒有什么生活习惯、史良选择了谁做爱人等等,这些不是为了稀奇古怪去写的,是为了给历史补上更多细节。” 对于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潘大明说自己喜欢写那种小的事和贴身的感受。他举了《弄堂闲事三则》里的例子:一个大爷为了泡澡偷拿进口沐浴露去混堂洗澡;还有《献血记》里的小伙子插队回来后变成了大饭店老板。 潘大明还聊到了他对淮河文明和明朝历史的研究,他觉得这些跟上海文化有很大关系:“搞清楚咱们是从哪儿来的,才能知道要往哪儿走。” 最后他总结道:“我想用文字把藏在街巷里的故事、刻在岁月里的温度好好记下来。这些小故事不是孤立的,它们跟大历史是互相印证、互相说明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