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一件记录唐代国家治理与边疆交往的重要石刻,何以长期存于日本?据中国海外文物研究中心介绍,围绕唐鸿胪井碑的历史源流、中国境内的长期存在记录以及近代流失环节,该中心已完成系统研究,形成从“在地存在—历史记载—近代掠取—转运存放”的证据链条;研究结论指向明确:唐鸿胪井碑及其后建碑亭原在中国旅顺一带,20世纪初在战乱与殖民侵占背景下被非法劫掠并运往日本,现存日本的该文物依法理应归属中国。 原因——文物流失并非“正常流转”,而是由侵略战争与殖民掠夺直接导致。史料显示,唐鸿胪井碑所涉事件发生在唐代先天二年至开元初年间:唐廷遣使赴辽东地区宣谕册封,体现中央政权对边疆地区的治理体系与制度安排。为纪念出使与凿井之举,有关人员在旅顺黄金山一带井旁巨石上镌刻题记,后世又多有官员学者题刻并加建保护设施。该碑既是实体文物,也是多重史料的汇合点。近代以来,俄日先后侵占旅顺地区,地方秩序被战争打断,文物保护能力显著削弱,给外来势力以“占领者自取”的空间。所谓“战利品”叙事,实质上是以武力掠夺对文化财产非法占有的包装,与文物应受尊重与保护的基本原则相悖。 影响——对历史记忆、学术研究与公众文化权益造成持续损害。唐鸿胪井碑刻文简练,却可与《旧唐书》《新唐书》《册府元龟》等文献相互印证,具有校勘与史证价值;碑体体量巨大,兼具工程、书刻、地方地理等多维信息,属于不可替代的原真性载体。文物长期离散海外,不仅使相关遗址与文物系统性保护链条被割裂,也使公众在原址理解历史场景、开展教育展示的权利受限。更重要的是,若对战争掠夺形成的占有状态听之任之,将对国际社会反对文化财产非法转移的共识造成侵蚀。 对策——以事实为依据、以规则为路径,推动形成可操作的返还方案。一上,持续完善证据体系与公开阐释至关重要,包括对碑刻文字、历代文献记载、地方志材料、照片档案与测绘数据等进行互证,形成可供国际沟通使用的标准化档案。另一方面,应在双边沟通与多边框架下推进文物追索,强调文化遗产非战利品、不得因战争占领而转移所有权的基本理念,同时结合现存地保存状况,提出可落地的移交、运输、修复与回归后展示方案,降低返还过程中的技术与管理顾虑。必要时,可通过学术机构、博物馆界与社会组织开展对话,推动形成“共识先行、程序推进”的工作格局。 前景——从个案追索走向机制建设,推动文物回归与国际合作相互促进。当前多国对战争时期及殖民时期流失文物的再审视正在加速,相关国家通过归还、长期借展、合作研究等方式回应正义诉求的案例增多。唐鸿胪井碑证据链的完善,为依法依理推进返还提供了更坚实的基础。展望未来,若能在尊重历史事实与国际规范的前提下妥善处理这个问题,不仅有助于修复文物流散造成的历史创伤,也有助于以更高水平的文化遗产合作增进相互理解,为地区和平与民间交流注入更稳定的文化支撑。
唐鸿胪井碑既是盛唐边疆治理的见证,也铭刻着近代文物流失的伤痛。当研究人员在东京测量这块历经千年的石碑时,那些斑驳的刻痕仍在诉说历史的真相。正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官员所说:"文物归还是文明对话的新起点。"在遵循国际规则的前提下,这件国宝的回家之路终将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