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弄懂了怎么去原谅别人。

那一夜,我弄懂了怎么去原谅别人。01 我在演出前彩排的灯光下呆立,眼前明明灭灭的光刺得我眼睛发晕。我一遍遍地踮着脚尖往观众席张望,心里头还念着“妈妈答应过会来”,好给那个受惊的小鹿般的自己打气。直到报幕声响了,我望着空旷的观众席这才回过神来。 我还是硬着头皮站上了台,刺眼的灯光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硬生生地把那个大空缺给戳进了我的心里。曲子终于弹完了,灯一灭,我拖着笨重的步子回后台换衣服、提包,连头都没回就走出了公园大门。 当时我心里是真的不甘心,直接把“失望”这两个字重重地摔在了地上。02 夜色下的街灯闪啊闪的,看上去就跟按了快进的旧电影似的。我一边走路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子,那石子被我踢得滚远了又弹回来撞在脚边。我也气极了,心里头大骂“妈妈是个大骗子”,喊声震得耳朵疼。 就在这时,一双大脚忽然挡在了我的面前。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妈妈。她喘得厉害,眼角的细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满是歉意地跟我说今天突然要加班没法赶过来。我一下子就愣在了那儿,之前一路憋着的埋怨全卡在了嗓子眼儿里一句也没吐出来。我看她眼里的疲惫都快把夜色给淹没了。03 我伸出手去握住了妈妈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掌心就像握住了一条软软的围巾。“没关系。”我小声说了一句。 这话一出口,那种因为没人看演出产生的失落、路灯闪烁带来的害怕、还有石子撞击引起的愤怒全都像被轻轻掀翻的锅盖一样烟消云散了。原来宽容这事儿不用讲什么大道理,“没关系”这三个字就能把两个人心里的裂缝给重新缝好。04 我想起了小时候读过的那句话:“大陆上最广阔的是海洋,比海洋还广阔的是天空,而比天空更广阔的是人那颗宽容的心。”我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感觉就像是把一把小小的钥匙插进了心门里——门一开风就进来了。 那一晚我总算明白了:允许别人犯错其实也就是在给自己机会被别人理解。“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尚书·周书·君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