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七点,我饿得不行,在福田区政务大厅外面晃悠,想找个填饱肚子的地儿。拐进街角一家装修看着还挺像样的桂林米粉店,老板把价格牌摊得明明白白:小碗12元、中碗15元、大碗18元。我忍不住尝了尝最小份的锅烧粉,几口就把碗喝得干干净净,但这胃口还是只解决了三分饱,这到底是给人填肚子的饭还是卖奢侈品啊? 我好奇问老板这生意为啥这么冷清,他一边叹气一边算账:“要是按成本来算,小碗8元、中碗10元、大碗12元就行,但现实是有坑等着我跳。光是每个月的固定房租就要2万5,当初转让费花了50万,装修费还搭进去13万,这些都像条绳子一样死死把我绑在高位上。现在要我降价?一降准得亏得找不着北。” 跟他一聊才知道,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那每月雷打不动的2万5房租得交,不管生意火不火;还有当初砸进去的50万转让费和13万装修费,这就叫“开张第一天就背上两座金山”;更别提那些看不见的平台抽成、水电费、清洁费和人工费了……哪样不要从毛利里扣? 为了不亏本,老板也动过高端化的脑筋。米粉口感往上提一提,汤头里给加上进口猪骨,餐具换成了可回收的瓷器。结果呢?小碗标价直接飙到18元、中碗25元、大碗30元。结果顾客都在心里嘀咕:“这到底是桂林米粉还是米其林餐厅?” 这条路走不通咋办?干脆把价格杀回去卖8元、10元、12元吧?但他细算这笔账发现:人工成本都够呛能补上,更别提那2万5的房租了。政府补贴这事儿倒是有戏——但得是针对写字楼和工业园的政策才行。“米粉店不在名单里”,这就意味着只能自己硬扛着。 这就闹了个笑话:物价局盯着写字楼租金不放,对一碗18元的粉却懒得管;地产政策救不了实体经济的命,反倒是帮房东把店价抬得更高了。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高收入的像我这种忍一忍回家再补餐就行;那些低收入的兄弟姐妹们可咋办?只能忍着饿肚子或者跑去吃地沟油炒粉。需求被高价拦在门外,供给又被高成本压得喘不过气来——“内需”这两个字就这样被一碗天价粉挡回了厨房。 那天我要是非吃不行,面前就只剩下两条路:要么花18元去买那份“天价”大碗粉——这完全是价格严重背离价值;要么就去路边摊吃地沟油炒粉——拿健康风险去对冲价格风险。不管选哪条路,都不是小吃该有的那种滋味。 我走的时候看店门口都换了“旺铺转让”的招牌。老板苦笑了一下:“既然说是旺铺,那为啥要转?转给谁?谁接得起?”空荡荡的店堂里升腾的蒸汽和最后一点希望一起消散了——这哪里只是一家米粉店的悲剧?这分明是中国实体经济被虚拟成本绑架的真实写照啊。故事讲完了,碗里最后那滴汤也被我吸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