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德央行行长约阿希姆·纳格尔在一次采访中说了很多关于中国的话，他说欧洲得更努力保护自己的关键产业，别让中国的竞争给冲垮了。他还提到要给中国划定一些不能跨越的红线。纳格尔不仅是德央行行长，还是欧洲央行管理委员会的成员，所以他的看法挺有分量的。 纳格尔承认中国市场对欧洲出口商还是挺有吸引力的，不过他警告说在汽车制造等重要领域，各国政府不能太天真。他强调，得赶紧保护核心产业，别让它们沦为激进政策的牺牲品。这番话被看作是欧洲对华政策转向安全化和战略化的一个信号。 同济大学德国研究中心的郑春荣教授分析说，这背后的逻辑还是想“去风险”。德国和欧洲一些国家现在都想在关键和敏感领域少依赖中国，让自己更有韧性。他们这么做是为了降低供应链的脆弱性，保住尖端技术的优势。不过这也意味着他们要把产业政策搞得更政治化、安全化。 不过经济上的相互依存让双方没法完全隔绝。中国市场给了欧洲企业很多增长机会，欧洲工业也离不开中国供应链里的中间产品和原材料。郑春荣总结说德国现在的对华政策很矛盾：一方面认可合作对经济发展很重要，另一方面又在加大力度推行“去风险”。 数据也印证了这种矛盾心态。德国机械设备制造业联合会的奥利弗·瓦克透露，中国对欧盟机械出口额从2018年的200亿欧元涨到了2024年的400亿欧元，今年可能还会到500亿欧元。尽管德国现在对华机械出口还是顺差，但中国在很多领域都成了强有力的竞争者。 不过也有人觉得不能只防守不合作。布勒努瓦就认为历史上技术流动是双向的，欧洲现在可以利用大市场和成熟产业环境吸引中国投资，推动技术交流和创新。应对竞争最好的办法不是筑墙，而是提升创新活力和开放合作。 纳格尔的话像一面棱镜，折射出欧洲面对中国崛起时的焦虑和彷徨。未来中欧关系怎么走取决于双方能不能超越零和思维。“去风险”可能推动内部整合和技术自主，但经济规律的引力和全球产业链的融合也注定脱钩断链不现实。双方要在管理好竞争的同时找到更高水平、更具韧性的合作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