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传统民俗如何现代生活节奏中“不断档” 近年来,随着人口流动加快、乡村生活方式改变,许多地方性民俗面临参与度下降、传承链条松动等现实挑战。如何在尊重传统的前提下增强吸引力、扩大参与面,使民俗从“节庆热闹”转化为“日常认同”,成为不少乡村共同面对的课题。麻阳苗族自治县板栗树乡大辽村的武术龙灯与“烧灯”仪式,提供了一个具有地方特色的观察样本。 原因——“以武舞龙”的文化基因与村落共同体的内生动力 在大辽村,龙灯表演并非单纯的舞龙技巧展示,而是与武术训练长期交织形成的综合性民俗。当地流传“没有武功,舞不好龙灯”的说法,反映出这项传统对力量、步法、配合与意志的综合要求。正月十二当天,锣鼓声起,龙灯队集结于村口,先由武术套路热场,醉拳、拳法、棍法等轮番上阵,随后九节金色长龙起舞,动作刚劲有力、阵势变化多端,形成“武在前、龙在后”的仪式结构。 这种结构之所以得以延续,一上源于传统民俗自身的规矩与敬畏感;另一方面也来自村落共同体的组织能力。村内形成“老带新”的传承机制,协会骨干、能手带队训练,确保动作规范与礼俗秩序不走样。今年新增8名年轻面孔加入队伍,一些外出求学的青少年返乡参与,折射出乡土文化对年轻群体仍具有情感召唤力。 影响——民俗活动从“看热闹”转向“聚民心、树信心” 从现场反馈看,武术龙灯不仅增强了观赏性,也强化了参与者对规则、协作与集体荣誉的认同。舞龙过程中,龙头、龙腰、龙尾各司其位,要求前后呼应、步调一致,任何一处失误都可能影响整体呈现。青少年在训练与表演中得到体能、意志和团队意识的锻炼,也在与长辈同场协作中加深对村史、族群与礼俗的理解。 “烧灯”环节则把民俗的精神内核更凸显。按照传统,当年使用过的龙灯、灯牌、灯笼在仪式中焚化,寓意送龙归天、祈福迎新。火光映照下,群众以集体方式完成对旧岁的告别与对新年的期许,形成强烈的情感共振。村党支部负责人表示,举办活动不仅为节日增添氛围,更重要的是弘扬龙灯文化、凝聚民心,为乡村发展鼓劲。由此可见,传统民俗在今天仍可承担公共文化供给、基层治理协同与乡风文明建设等多重功能。 对策——在守正基础上完善传承体系与公共文化支持 要让此类民俗长期焕发生命力,关键在于“守正”与“有序传承”。一是完善传承梯队。继续通过协会与村级组织建立常态化训练安排,明确动作规范、仪式流程与安全要求,形成可复制的传承文本与影像档案,减少“只靠口授心传”带来的不确定性。二是扩大青年参与。结合寒暑假、春节返乡节点设立短期集训与体验课程,让外出学生、返乡青年以更低门槛参与;同时鼓励具备武术基础的年轻人担任助教,提升同龄带动效应。三是强化安全与秩序管理。对“烧灯”等用火环节,建立应急预案,明确责任分工与现场管控,做到传统仪式不走样、安全底线不放松。四是拓展传播与转化路径。在不商业化、不过度表演化的前提下,推动民俗展示与地方公共文化服务衔接,开展非遗进校园、进社区等活动,增强公众对民族文化的理解与尊重。 前景——以文化自信激活乡村振兴的内在驱动力 从更长远看,乡村振兴既要产业振兴、生态振兴,也离不开文化振兴与人才振兴。大辽村武术龙灯的持续传承,体现出传统文化在当代乡村仍具有强黏性与组织力。随着更多青年回流参与、更多规范化保护措施落地,这类民俗有望在保持原真性的同时形成更稳定的传承生态,进而转化为乡村凝聚力、基层治理向心力与地方形象辨识度的重要来源。
燃烧的龙灯火焰,映照出苗族同胞对传统的坚守与创新。从少林习武归来的青年张东们,用矫健身姿诠释着文化传承的时代意义。在乡村振兴的背景下,麻阳武术龙灯的实践告诉我们:只有让文化遗产真正融入现代生活,才能成为凝聚人心、促进发展的精神纽带。这种根植乡土、与时俱进的保护模式,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提供了有益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