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群一体化发展加速推进 专家建议建立统一住房市场破解可支付难题

问题——城市群加速融合背景下,住房可支付性成为影响人口流动与城市承载的新变量。

近年来,我国城镇化空间格局加快由“单城增长”向“群圈联动”演进。

城市群和都市圈作为承载人口、产业与公共服务的重要平台,在“投资于人”导向下更需通过制度协同提升综合承载能力。

然而在现实层面,跨城通勤增多、就业圈扩大与居住成本差异叠加,使部分群圈内部出现“同城化程度上升但住房负担分化”的现象。

对不少新市民、青年人和跨城就业群体而言,“能不能在工作地附近住得起、住得稳”,成为影响落户意愿、消费能力和家庭长期规划的关键因素。

原因——房价收入比差异是主要矛盾,政策与市场分割放大了不均衡。

在中国城市住房可支付指数发布暨推动房地产高质量发展研讨会上,有研究指出,城市住房可支付不平等主要体现为房价收入比不平等,而非房租收入比不平等。

这一判断提示,住房负担差距更多来自资产端价格与收入增长不同步,以及不同城市在供地、限购限售、信贷、公积金、保障性住房等政策规则上的差异所带来的预期分化。

从供需结构看,核心城市集聚就业与公共资源,人口净流入较为持续,改善性与刚性需求叠加,容易推高价格;周边城市承接产业外溢但优质岗位与公共服务吸引力相对不足,住房市场热度与价格弹性不同。

跨行政区壁垒也在一定程度上导致要素无法顺畅流动:一方面,通勤半径扩大使“住在周边、工作在核心”成为常态;另一方面,公积金互认互贷、学位与医疗等公共服务衔接、租购同权落地等进展不一,使居住选择成本上升,进一步加剧群圈内部的结构性差异。

影响——住房负担分化可能抑制要素流动效率,影响城市群竞争力与民生获得感。

住房不仅是基本民生问题,也是扩大内需、稳定预期的重要支点。

若城市群内部住房可支付差距持续扩大,可能带来三方面影响:其一,人口向高房价地区过度集中将抬升生活成本,削弱消费能力,并加大公共服务供给压力;其二,周边城市若难以形成稳定的人口与产业承载,容易出现“通勤潮”加剧、城市功能分工难以固化的问题,影响产业链协作效率;其三,住房市场分割与政策差异可能诱发跨城投机与预期波动,不利于房地产向“民生属性与消费属性”回归,亦不利于区域内形成统一大市场格局。

对策——以跨域协同为抓手,推动一体化地区住房政策规则衔接与市场要素统一。

面向“十五五”,中央层面多次就城市群与都市圈发展作出部署:强调加强重点城市群协调联动,深化跨行政区合作,推进组团式、网络化的现代化城市群和都市圈建设,并提出促进通勤便捷高效、产业梯次配套、公共服务便利共享。

在此框架下,住房领域的协同可成为“同城化”的重要切入口。

一是推进政策协同与标准衔接。

在坚持“因城施策、稳预期”基础上,探索在同一都市圈内建立更可比、可衔接的住房政策体系,减少规则差异导致的市场割裂,尤其在购房资格、公积金使用、人才住房支持、租赁市场监管等方面形成协同机制。

二是加大保障性住房与租赁供给的跨域统筹。

核心城市应在辐射带动中承担更大责任,周边城市要提升承接能力,通过交通、产业与公共服务协同,形成“职住更均衡”的空间结构;在此过程中,保障性租赁住房、配售型保障性住房等供给布局可更多面向跨城就业群体,增强群圈内部居住稳定性。

三是以公共服务均等化带动住房市场稳预期。

教育、医疗等公共资源的可及性直接影响居住选择与房价预期。

推进公共服务便利共享,有助于提升周边城市吸引力,缓解核心城市住房与公共服务压力,推动人口在群圈内更合理分布。

四是完善跨行政区治理机制。

城市群一体化不是简单的“拼接”,关键在机制创新。

可围绕规划、土地、交通、住房、生态等建立更高效的协商与执行体系,推动经济区与行政区适度分离改革落地见效,形成可复制的制度经验。

前景——在“投资于人”导向下,住房协同将与产业协作、交通互联共同支撑城市群高质量发展。

从“十四五”到“十五五”,国家级城市群与都市圈建设持续推进,重点城市群协调联动的政策信号更加明确。

可以预期,未来一段时期,城市群竞争力将更多体现在制度协同能力、公共服务供给能力与要素配置效率上。

住房政策的协同统一,有望与产业链创新链协作、通勤体系优化相互促进:既为新市民与青年人提供更稳定的居住预期,也为区域内企业用工与产业升级提供更可持续的人口支撑。

与此同时,房地产高质量发展也将更强调“稳市场、稳预期、稳民生”,通过供需适配与制度完善推动市场回归理性。

城市群发展从"物理聚合"迈向"化学融合"的过程,本质是破除行政藩篱的制度创新。

当住房政策从地方各自为政转向区域协同共治,不仅将重构城镇化发展逻辑,更将深刻改变亿万家庭的民生获得感。

这场关乎发展质量与公平的变革,正在书写中国式现代化的新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