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家》:一个人的飞行梦

说回电影《飞行家》,这片子拿“飞行”当意象,写的是大时代里一个人的坚持。大伙儿看东北片子看多了,觉得好像就那个味儿了,但这部电影出来,算是一个值得瞅瞅的新花样。它是根据作家双雪涛写的那本同名小说改编的,虽然保留了原著那种冷冷的底色,但通过画面语言重新弄了一下,成功地把那种讲自家事儿的方式拔高到了讲时代的高度。影片从头到尾讲的就是主人公李明奇那折腾了快一辈子的飞行梦,挺巧妙地把一个人的命运放进了历史的大坐标系里头。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大家玩技术上瘾,到后来改革开放搞经济,再到最近这些年社会变化大,李明奇每次起飞或者降落,都像是在给那个时代按个暂停键。这种把家里的老故事和国族大叙事合在一起的法子,既继承了咱们中国现实主义的老传统,又让东北题材显得有了更多时间的味道。 最有意思的是,“飞行”这个核心词在片子里被导演玩活了。在小说里,“飞行”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追求,挺象征主义的;到了电影里,“飞行”就成了实打实的行动,比如为了帮家里赚钱,或者给亲人治病攒医药费,这些事儿把主角的梦想和他身上的世俗责任死死拴在了一起。这样一改不仅让故事看着更揪心,更深一层还照应了咱们中国那种“家就是国”的老理儿。导演在编排故事结构上也很下功夫。他用四次关键的飞行事件串起来,弄出了一个螺旋上升的圆圈儿:每一次起飞都是对上一次失败的结束,同时又是新挑战的开始。这种结构不光符合戏剧的规矩,也像是咱们中国这几十年社会波浪式发展的写照。 尤其是到了高潮部分,大雾里那架飞行器在大家举着火把的指引下重新飞回正路的时候,那种大家一起出力托着一个人梦想的画面特别感人。 看这片子的画风也挺讲究平衡感的。它保留了东北特有的那些老底子——像大雪、旧厂房还有烟火气;不过又用了暖色调,还加了点喜剧的元素,把那种常见的沉重感给消掉了不少。片中那些废弃的厂子不光是历史的印记,更是角色重新出发的根据地;下岗工人的难处没被单纯拍悲情戏,反而变成了创业创新的动力。这种把大事说小的处理手法,说明创作者对现实主义的理解挺到位的。 跟最近几年那些东北题材的片子比起来,《飞行家》最大的突破在于它的态度挺有建设性。它不回避改革开放这阵儿的那种阵痛劲儿,反而更愿意去展现人在困境里发出来的那股光;它记录了时代的压力,但更赞美那种顶着重压往上爬的勇气。就像主角他爸留给他那句“逆流而上”的话,这片子最后传达的就是个意思:哪怕看清了生活真相,咱还得热爱生活。 《飞行家》的成功改编给拍这种地方题材的影视剧提了个醒。它证明了深刻反思过去跟树立正面的价值观念可以同时存在于一部作品里,写小个人的事儿照样能担得起那个大时代的精神头。当李明奇最后开着热气球飞向夜空的时候,那不光是他个人梦想成真了,更是一个时代精神高度的象征——真正的飞行从来都不是为了飘在天上不下来。这部作品用这种独特的艺术探索告诉咱们,在任何时候那些抬头看星星又低头走踏实路的人,永远是推动历史往前走的那块最硬的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