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聊点航天服里的事儿。从当初简单的“换个药”,到现在琢磨怎么让呼吸变“再生循环”,这中间走过了好长的路。就在神舟十四号任务那会儿,陈冬还有刘洋穿着新的“飞天”舱外航天服往外跑的时候,他们背上那个像背包一样的生命保障系统PLSS,其实一直在默默干活儿,把宇航员呼出来的二氧化碳死死压住,不让它超标。在那个密不透风的小环境里,这个不足30公斤的小东西,简直就是航天员在外太空的“第二双肺”。 说到老款的处理办法,其实咱们现在还用着老一套。现役的“飞天”舱外服里边装的就是那种非再生式的氢氧化锂LiOH药饼,把它压成蜂窝状的结构,体积小还不挡事儿,换一次能挺住一次短时间的出舱活动。不管是美国的EMU航天服,还是俄罗斯的Orlan-M,用的都是这招儿——“吸满了就换”,这也成了好几代登月服和太空行走服的标准操作。这招儿好处挺多,技术稳当、操作顺手、也靠谱;但毛病也不少,药不能再生,每次任务都得让人从地面往上送新货,这既占了发射的分量,又拉高了保障的难度。 可一旦出舱活动变成了“天天都得往外溜达”,甚至要往月球南极或者小行星上跑的时候,光靠换罐子肯定不够用了。现在科研的人盯着两个路子看:一个是金属氧化物技术。比如氧化银这种老料子,它先吸水再跟CO₂反应变成粉末,航天员回舱以后把这粉末倒回再生器里高温一烧就能变回金属氧化物。虽然罐子能反复用了,可回收过程费电又费劲儿,还得看带的料够不够多,出舱的时间还是被卡住了。 另一个是快速循环胺技术。这种固态胺在真空中能瞬间把CO₂和水蒸汽都抓出来变成碳酸氢盐,然后一打破化学键就能把CO₂放出来完成再生。比起金属氧化物来说,它把再生器直接塞进了背包里不用再占着空间站的地盘了,重量和体积都小了不少,能耗也降下来了。因为能随时再生吸附剂,理论上舱外服的续航能力就变得没了上限。NASA正在搞的xEMU登月服跟咱们中国载人登月的备选方案里都把它列成了重点突破对象。 最后还是得说说技术之外的事。从神舟飞船到天宫空间站,再到以后的月球科研站和火星取样任务,每次CO₂处理能力的升级都是在给航天员争取更多的活动时间。等到再生式技术真的成熟落地的时候,中国航天员的每一次太空漫步就都不再被药罐重量和补给周期给死死绑住了——到那时候才算是咱们真正迈出了深空探索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