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家建议优化消费补贴结构 可持续性服务消费成破局方向

围绕扩大内需与提振消费的政策选择,芦哲在论坛发言中提出:消费本质上取决于居民可支配收入、预期与消费环境,“短期刺激”与“长期能力”需统筹考量。

在其看来,中低收入群体对消费规模和结构具有关键影响,但收入提升、预期修复与消费习惯形成属于“慢变量”,难以依靠单一政策立竿见影。

相比之下,消费券等工具对短期提振更直接,但政策设计必须兼顾财政承受能力、资金使用效率以及对未来需求的影响。

问题层面,芦哲指出,当前政策讨论中存在两类现实约束:一是普遍性、非定向的消费券更接近“撒钱式”刺激,在我国现实条件下推进空间有限;二是部分商品补贴出现“吃老本”现象,即通过补贴放大短期销售,却可能以透支未来需求为代价,造成后续回落风险。

他特别提到,2025年汽车消费增长的一个重要驱动,是消费者对补贴退出的预期增强,促使部分原本可能在后续年份释放的购车需求提前集中兑现。

短期数据亮眼的背后,可能隐藏着“前高后低”的波动隐患。

原因分析方面,商品补贴之所以容易带来透支效应,与耐用消费品的决策特征密切相关。

汽车、家电等大件消费具有替代周期长、购买弹性相对集中等特点,一旦补贴信号强化“现在买更划算”的预期,消费者便倾向于提前决策,从而在时间维度上重新分配需求。

与此同时,若补贴长期维持高强度,不仅财政压力上升,也可能导致市场对政策形成依赖,削弱企业通过技术升级、服务改善和渠道创新提升供给质量的动力。

基于上述判断,他认为,2026年消费补贴力度相较2025年“逐步下台阶”具备合理性:在稳增长与可持续之间,需要避免把政策空间一次性消耗殆尽,为中长期政策安排留出余地。

影响层面,透支型补贴带来的风险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其一,需求前置后形成落差,可能加大行业景气波动,企业经营与就业稳定性承压;其二,补贴退出阶段若缺乏接续动能,消费信心和市场预期容易受到扰动,影响宏观运行的平稳性;其三,若资源更多流向一次性、低复购的领域,消费结构优化的效果有限,难以形成持续拉动内需的“长尾”效应。

针对对策路径,芦哲提出,可把政策着力点更多放在服务消费与可持续性消费上,形成“前期支持—习惯培育—持续复购”的机制。

他认为,相较耐用品,服务消费的透支效应更弱,更有利于形成稳定、可延续的需求。

具体看,医美、健身、家政服务、宠物经济等领域普遍具有持续消费特征:医美往往需要按周期维护,复购属性较强;健身服务在前期引导与适度补贴下,可促成长期运动习惯并带动相关消费;家政服务具有体验驱动特征,一旦服务质量稳定,消费者更容易形成持续付费意愿;宠物经济伴随饲养全周期产生食品、医疗、护理等稳定支出。

若对这些领域进行结构性、阶段性支持,有望撬动居民后续自主消费,推动消费倾向从“被动刺激”转向“主动选择”。

同时,他的观点也指向更深层的政策组合:促消费不应仅停留在“给钱就买”的短期逻辑,更需要与就业稳定、收入增长、社会保障完善、消费环境优化等因素协同发力。

通过提升居民可支配收入和降低后顾之忧,叠加优质供给扩大与服务标准提升,才能把短期政策效应转化为长期增长动能。

在此框架下,补贴工具更适宜突出精准性与引导性:围绕消费升级、公共服务供给短板和新型服务业态,提升资金使用效率,避免“一补了之”。

前景判断方面,随着居民消费从“商品主导”向“商品+服务并重”演进,服务消费在稳增长中的权重有望持续上升。

未来促消费政策或将更强调结构优化与可持续:一方面,通过适度的财政和金融工具引导服务业扩容提质;另一方面,通过规则、标准和监管完善,保障服务质量与消费者权益,增强消费信心。

若能在政策节奏、行业供给与居民预期之间形成良性循环,消费增长的韧性和稳定性将进一步提升。

消费作为经济增长的“压舱石”,其政策工具箱需要与时俱进。

从短期刺激转向长效培育,从商品消费扩展到服务领域,这不仅是应对当前补贴困境的破题之策,更是契合高质量发展要求的必然选择。

当政策导向与市场规律形成共振,中国超大市场规模的优势将释放更持久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