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一百多年的老秦腔剧社三意社的故事跟你讲讲。1895年成立的西安三意社,可是有一百三十岁的大高个了,是陕西省秦腔三大院团之一。剧社里出了苏哲民、肖玉玲这些大师级别的人物,还有《火焰驹》《玉堂春》这些让人耳熟能详的老戏。 以前咱们唱戏全是为了咱农民群众服务。现在,大家伙儿出门看戏的机会多了,而且剧场的条件也变了。为了不丢掉老底子,三意社现在琢磨着“两条腿走路”。一方面,咱们还是要多去甘肃、陕西、宁夏这些地方的村子里唱戏。 每年给老百姓唱个两百来场那是常有的事儿。冬天去甘肃天水麦积区马跑泉镇渗金寺广场演出的时候,风雪里挤满了老乡。老人们揣着干粮来看戏,孩子们瞪大眼睛不眨眼。戏一开场,《火焰驹》《铡美案》这些经典唱段响起来,台上的人演得慷慨激昂,台下的人跟着应和得特别大声。 这种最原始的艺术感受和乡情融合在一起,特别动人。另一个方面就是搞创新。他们找江苏省戏剧文学创作院的罗周院长当编剧,又请中国艺术研究院的张曼君教授来导戏,搞了一出新编历史剧《无字碑》。 这出戏讲的是武则天的故事,分成《钩心》《进饼》《入戏》《面碑》四折来演。人家可是真的深入挖掘了武则天复杂的心理世界,不像以前那些戏只看表面脸谱化的人物塑造。 去年这出戏在上海东方艺术中心演出,也挺受观众欢迎。尽管用的是现代舞美灯光的技术手段,但唱的还是正宗的秦腔唱腔,道白也用陕西方言。 担任党支部书记的侯红琴老师也说过:“我们既要守好老祖宗传下来的精髓,也要大胆创作符合现在审美要求的作品。” 她可是国家一级演员,拿过梅花奖呢。 不光是在舞台上做文章,剧社还很注重人才培养。老一辈演员带着年轻人手把手教戏(“传帮带”机制),有的还被送去专业院校学习深造。 为了让更多孩子知道秦腔是个啥玩意儿,他们还跟西安的高校合作开设了选修课。“戏曲进校园”活动已经覆盖了一百多所中小学了。 总之三意社的创新一直都是围绕着秦腔本身的特色进行的。在新剧创作上他们没丢掉传统唱腔、板式、伴奏这些基本要素。 从农村的大广场到上海的大剧场,这都是三意社给我们展示的中国传统戏曲在当代发展的新路子。 这种“向下扎根、向上生长”的模式既守住了戏曲是老百姓自己的东西的本质(人民性),又开拓了传统艺术在现代的表达空间。 现在文化自信越来越强了,百年剧社的探索给我们很多启发:戏曲只有深深扎进人民群众心里(植根于审美需求),才能在新时代里活下来、火起来。 最后一句就是说嘛:咱们的老剧种只要做好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就能在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建设中发挥独特的作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