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十二花神”选用芍药引热议 专家揭秘千年花卉文化渊源

围绕春晚节目《贺花神》所呈现的“十二花神”,公众讨论的焦点集中一个看似细节却牵动传统认知的问题:按常见说法,“四月牡丹”几乎已成固定搭配,为何节目中却以“四月芍药”替代? 从历史依据看,该调整并非随意更改,而是存在明确出处。植物科普人士介绍,节目设定可追溯至清代文物“白玉十二月令组佩”,其中四月玉佩题词为“芍药翻红”。也就是说,在不同历史时期与不同文化载体中,“十二花神”的对应关系并非一成不变,民间流传的版本、文献记载与艺术呈现之间本就可能存在差异。春晚选择依据特定文物体系呈现,实质上是以“有据可循”的方式,强调传统文化表达的出处意识与考据路径。 深入追问原因,还需回到牡丹与芍药本身的历史脉络。两者同属芍药科芍药属,长期被称为“姊妹花”,在大众认知中容易混淆。更有一点是,在秦以前的一些典籍中,“芍药”有迹可循,而“牡丹”之名尚不突出。宋代史学家郑樵在《通志》中曾提到,牡丹早期“依芍药得名”,一度被称为“木芍药”。这说明,从名称流变看,牡丹的文化定型经历了较长过程;而芍药的历史书写更早进入传统叙事。春晚以芍药对应四月,在某种程度上也折射出传统花卉谱系在不同历史阶段的并行存在:一条是后世广泛传播、强调牡丹“花王”地位的审美路径;另一条则保留了更具文物线索与古典词语意象的表达路径。 除了历史与文物依据,物候与花期也是解释“为何用芍药”的重要维度。传统农谚有“谷雨三朝看牡丹,立夏三照赏芍药”之说,反映二者花期先后:牡丹多在早春至暮春绽放,芍药相对偏晚,常延续至暮春初夏。在上海等地,牡丹一般在3月底至4月上中旬进入盛花期,芍药则多在4月中旬至5月上中旬开花。随着近年气候变暖,花期整体提前,但二者“前后接力”的节律仍大体存在。对舞台呈现而言,“四月花神”不仅是名目,更承载季节流转的时间感与生活经验的记忆点。以芍药入题,既可呼应“翻红”意象,也能在“春深似海”的季节节点上形成更柔和的过渡。 这一选择带来的影响,首先体现在公众对传统文化“标准答案”的再认识。长期以来,“十二花神”在传播中逐渐固化为单一版本,观众自然会以熟悉的序列进行比对。一旦出现差异,讨论随之而来。其积极意义在于,推动公众从“背诵式接受”转向“追问式理解”:传统并不等于单一模板,传统更需要在文献、文物、民俗和地域差异中获得立体阐释。其次,这也提示文化节目在创新表达时,越是涉及典故与体系建构,越需要明确依据、清晰讲述,让观众看得见“从何而来”,从而把审美体验与知识增量同步呈现。 在回应路径上,科普机构与文旅场馆的作用愈发凸显。通过专家解读、展陈呈现、公众教育等方式,将舞台话题引向更广阔的文化与科学知识体系,既能提升讨论质量,也能避免将文化差异误读为“对错之争”。例如,围绕牡丹与芍药的辨识,科普可从形态与生长特征入手:冬季观察地上部分,牡丹多留枯枝而芍药往往地上部分消失;花型上牡丹多为枝顶单花、花朵通常更大,芍药则可顶生或腋生、花朵相对略小;叶片上牡丹多显圆钝、色泽较浅而偏朴,芍药叶片较狭长且常更具光泽。再从文化寓意层面展开,牡丹以“富贵吉祥”“国色天香”形成强烈符号,芍药则常与“惜别相思”“定情寄意”相连,两者共同构成中国花卉审美中“雍容”与“婉约”的互补结构。将这些内容纳入公共文化服务,有助于把“看热闹”转化为“看门道”。 面向未来,传统文化节目与公共科普的融合空间仍扩大。一上,重大文艺传播平台可以呈现之初就适度增加“注释型信息”,用简短而权威的方式交代版本依据与文化线索,减少误解成本;另一上,博物馆、植物园等机构可围绕节令、物候与传统花事建立更具持续性的传播产品,让观众在节气更迭中理解“花神”背后的时间秩序与文化心理。随着公众文化需求由“观赏”走向“理解”,以证据为支撑、以审美为桥梁的讲述方式,或将成为传统题材现代化表达的重要方向。

央视春晚《贺花神》中以芍药替代牡丹的设定,看似微妙改动,实则说明了当代文化传播对历史文献的尊重与对传统知识的严谨态度。牡丹与芍药这对"姊妹花"各具特色,无论是文化寓意还是植物学特征,都值得深入了解;通过这样的文化呈现与科普展览,我们既能感受传统文化的魅力,也能增进对自然的认识,这正是优秀传统文化在当代社会中的生动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