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步青:把一辈子都交给祖国教育事业的决心

1931年,苏步青怀揣着东北帝国大学的博士文凭归国了。面对不少名校的邀约,他最后给浙江大学数学系去了个信,选择在那里教书。他在诗里写过,“十年海上君休笑,赢得鬓发和布衣”,既对自己留学的日子有感慨,也表明了他要把一辈子都交给祖国教育事业的决心。这位学生陈建功和他有约在先,他们两个人都打算用一辈子的努力,让浙大的数学系走到世界前面去。后来十几年里,他俩一起搞数学研讨班,还搞了一套严格的培养模式,不管外面战火纷飞还是社会动荡,都在培育顶尖的数学人才。 抗日战争打响后,浙大不得不往西边搬。苏步青在搬家的路上碰到了家庭和工作两头难的情况。1938年春天,他把身体虚弱的妻子和刚生下来的孩子送回了老家避难,自己一个人回去准备上课了。跟家人分别的时候他写了一首诗,“燕子来何处,今宵宿我家……江南云水足,莫再向天涯”。他用寄居的燕子来比喻自己的漂泊生活,心里既想有个安稳的地方住下,又对山河破碎感到悲伤,把一个人对小家的感情和对大家的情怀都写出来了。 苏步青不光自己写诗抒发情绪,还常跟朋友用诗交流想法。抗战胜利后他定居杭州的画家丰子恺经常互赠诗画,成了文坛的一段美谈。他在《乞画》里写“淡抹浓妆水与山,西湖画舫几时闲”,不光是盼着能过上太平日子还在想战后怎么重建呢。丰子恺看了他的诗评价说味道很正点。这种科学和艺术之间的对话,让人看出那代学者精神世界特别丰富。 苏步青觉得文理两科在骨子里是相通的。他觉得数学跟诗词都离不开想象和逻辑:数学讲究严谨推理,诗歌讲究营造意境。他晚年还常劝理工科的年轻人多读点诗词呢,觉得这种形象思维能帮人打破专业的界限、激发创新的点子。 从瓯江畔读书的苦孩子变成了国际有名的几何学家,从战火纷飞中坚守教学的人变成了永远有诗心的老师苏步青用一辈子讲明白了“科学求真、人文求善”的道理。现在学科分得越来越细了我们重新看这位前辈的文章和故事不光是在回忆过去更是在反思教育的本质:真正有创新的人才肯定是在专业和人文两头都得到滋润后才成长起来的。苏步青留下的不光是数学公式还有诗稿墨迹更像是一座连接科学和人文的桥提醒我们——民族要复兴光有逻辑的尖锋还不够还要有点诗意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