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给响尾蛇正名,四处奔走,想减少人类对蛇类的恐惧与伤害。

1993年,《巴尔的摩太阳报》刊出了威廉·马丁的访谈,他是把“响尾蛇大使”这个名号坐实了的人。这之前,科学家总喜欢把动物粗暴地分成“有益”或“有害”,木材响尾蛇就因为大、毒、牙尖,被钉上了“最危险”的耻辱柱。但他说蛇其实怕人,毒液只会留给真正威胁它们生命的猎物。这段话后来就成了他所有科普演讲的开场白。为了给响尾蛇正名,他四处奔走,想减少人类对蛇类的恐惧与伤害。 马丁是丹·凯勒的同行。美国疾病控制中心的数据显示,北美每年有约3000起蛇咬伤报告,死亡的人里木材响尾蛇占了一半以上。不过在明尼苏达大学的毒理学教授看来,第二次被咬伤往往比第一次更凶险。上世纪70年代,他在阿巴拉契亚山脉发现了一个奇特的族群,鳞片花纹介于东部和西部木材响尾蛇之间。他几乎说服了所有顶尖爬行动物学家陪他去现场验证。最终这个“隐形族群”被正式命名为“阿巴拉契亚小种”,成为北美响尾蛇分类史上的新章节。 这位80岁的老者上周再次被他的“老朋友”——一只木材响尾蛇轻轻拍下了尾鳞。这次毒液顺着牙缝注入成了永别。实际上,这不是他第一次被蛇伤害。多年前他翻石找蛇时也被咬过一次,剂量有限且处理及时才捡回一条命。但医学界普遍认为老年人一旦被大响尾蛇咬上一口风险极大。2019年,一家户外媒体把马丁称作“响尾蛇的大使”,这称呼并非空穴来风。 他把一生献给了蛇。从青年时代起就背着标本箱、地图和干粮徒步穿越北美山地。同行们曾回忆说很难跟上他的脚步那双布满老茧的脚好像装了弹簧。明尼苏达大学的丹·凯勒指出这种大响尾蛇横跨德克萨斯至新英格兰的广阔地域是北美30余种有毒蛇之一。但大多数人只把它们当作夏日草丛里的惊鸿一瞥对马丁来说它们却是一生研究的注脚守护的终点与爱的起点。 数日前马丁已在病床上留下遗言:如果被蛇咬死别难过这是工作也是家一句话让在场的人沉默。现在他终于可以再次背起行囊走进那片密林响尾蛇的尾鳞将在晨曦中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像一首长者的挽歌又像一句无声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