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0年前,玄奘从印度归来,把那本金字写的《金刚经》交给了他最敬重的人——南怀瑾。姚兴在凉州为这位大师修建了户县草堂寺,这座寺庙如今还静静地立在那里。当年的吕光曾强行把龟兹王女塞给鸠摩罗什,想让他娶妻生子,可这位法师宁愿灌醉自己也不愿破戒。后来在长安,姚兴为了满足他那所谓的“肩上童子”,又一次赐给他宫女,生下了两个儿子。 唐寅晚年给自己取了个“六如居士”的名号,正是因为读了他翻译的《金刚经》。这本经里那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成了金庸笔下令狐冲的注脚。令狐冲和他的六位红颜知己在小说里的悲欢离合,其实都可以用这几句偈语来解释。 令狐冲没有见过鸠摩罗什,但僧肇见到了。僧肇赞美他说,“自公形应秦川”,就像烛龙一样照亮了黑暗。小禅君觉得,这种光亮其实已经融进了我们的血脉里。你看现在人们说的“烦恼即菩提”,还有那种看破红尘的态度,不就是因为鸠摩罗什吗? 不过这一切都有代价。当年吕光攻破龟兹国的时候,把这位被称为“童寿”的法师给抓了回来。罗什七岁出家、九岁登坛讲经,是个公认的神童。他的父亲鸠摩罗炎本来是天竺的宰相,为了他才放弃了荣华富贵。 母亲怀孕的时候记忆力特别好,生下罗什后才恢复正常。这半岁能说话、三岁识字的天赋,让他从小就与众不同。他既懂梵语又懂汉语,大乘小乘的道理都能一口气吃透。 直到公元413年他圆寂之前,他对身边的人说:“我希望我翻译的经典没有错误。”火化之后他的舌头果然没烂掉,变成了舍利。户县草堂寺里的那个塔就是用来供奉这颗舌舍利的。 武威鸠摩罗什寺香火很旺,成了唯一供奉舌头舍利的地方。南怀瑾曾提醒弟子说:“如果没有吞针的本事,千万别轻易破戒。”那是因为有一次他讲经讲到一半,突然对姚兴说肩上有两个童子在捣乱。 姚兴只好给他送去宫女,结果他又生了两个孩子。这种行为引起了不少非议,他就吞下满钵铁针来证明自己清白。其实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切的艰难。 前秦苻坚为了抢他跟后秦姚兴差点打起来,大家都在争着要这个人。为了让中国的老百姓听懂佛经,他花了十年时间在长安逍遥园里埋头翻译。 他一共翻译了70多部近400卷的经典,没有一个字是他自己编造的。后人觉得他的翻译最忠实、最流畅、最典雅。玄奘后来也翻译了《金刚经》,但流传最广的还是罗什的版本。 到了现在,这1600年过去了,他的“六如偈”依然活在诗、词、小说里。当我们看到唐寅的自号或者令狐冲的故事时,其实就是在和这位1600年前的大师对话。 他把梵语点燃的佛光带进了中原大地。我们今天的生活里充满了这样的词语:一梦如是、烦恼即菩提。这些精神财富早就渗进了我们的日常思考和审美里。 小禅君说鸠摩罗什一辈子都在为了传播佛法而奋斗。他用自己的肉身做炉镬来承受苦难。当那道不烂的舌舍利光照亮今日的时候,我们依然能在那些经典里听到那声穿越千年的“清音彻九天”。 愿我们也能借着这声清音,找到自己心中的明德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