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呢?我其实早就把钢琴、唱歌还有跳舞当成日常了,那时候老师问我最喜欢啥,我心里根本没底。直到有人直接在申请表格上写了“音乐”两个字,那种恐慌感才像潮水一样把我给淹没了。标化成绩到底有没有用?是不是一定要放弃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兴趣?这些问题让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就在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心底那股想跟着心走的劲头终于把我给拉回来了。 这四年过得像打仗似的。在博实乐广东碧桂园学校,我像是一块干海绵,使劲儿吸收所有能沾到边的音乐经验。十年级、十一年级的时候,我给管弦乐团弹钢琴伴奏,万圣节、圣诞节还有毕业晚会的舞台上全是我被灯光照着的身影。音乐课上的吉他即兴创作让我写出了《Mourning Holocaust》这首歌,后来在MYP个人设计作业里我又弄了一首《高光》,甚至拉着朋友跑到二沙岛江边卖唱。这些看似没用的瞎折腾,其实早就把音符刻进了我的骨头缝里。 真正往职业方向走是一年前的事了。我一头扎进了福音和美国黑人音乐的世界里练Blues、Soul还有Funk键盘。放假的时候我还跑去北京和上海找袁娅维的合作制作人Kin Lee还有Berklee的Tsunenori Abe、格莱美得主Adam Kagan私下请教。学校的课程表上从来没写过“如何快乐”,可我在这儿学到了三样宝贝:找到了自己独特的声音节奏,明白了好声音长啥样以及自己想去哪儿的审美方向,还认识了一群愿意分享音乐给我的人。 我这人也挺贪心的,不只搞音乐这一块。在MUN会议上我拿了一堆奖,还当了模联社社长带队去冲SCMUN;足球校队也踢到了珠江杯亚军;申请季、IB作业、作品集还有面试这一大堆事涌过来的时候,时间被切得稀碎稀碎的。最崩溃的时候有个人拍了拍我的背跟我说:“先把申请写完再哭。”这句话就像是鼓点一样把我从悬崖边给拽了回来。 现在回头看才发现真正的考官不是坐在面前的面试官。而是那些愿意陪我在江边吹冷风、在校园舞台上举灯牌的人。是他们让音符落到了实地生根发芽。让我相信热爱不是什么奢侈品,而是能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缝合成旋律的魔法。不管以后去哪个城市我都得把琴带上——因为音乐教会我的最后一课是:永远有下一小节在等着我去弹响。